第五十七章一戰成名,無奈世間紛爭
卻說張翼軫被通天環和巨龍圍困當場,不得而出,又被巨龍口雲霧浸入神識,幾近昏迷,只餘腦一絲清明堅守。心意微動,想要再次化身清風,卻驀然發覺,通天環和巨龍的合圍之下,竟生生將天地清風隔絕開外。
張翼軫腦靈光閃現,忽然想起方才對戰之時,此杖絲毫不懼天地元風之力,如此看來,只怕此杖天生克風,雖是化身為巨龍,克風之能仍,是以張翼軫周身無風可用!
這般一耽誤,張翼軫便覺巨龍雲霧深入神識之,只差一絲便可將他神識全然控制,當即也顧不上許多,心道既是化身為龍,自然少不了與水親近。既然以雲霧相侵襲,那便以水克水。心意一動之間,天地之間的雲氣立時隨念而至,再一轉念,化氣為霧,形成霧罩,巨龍和通天環絲毫沒有阻攔,便被張翼軫周身之上形成一層薄如輕煙的水霧之氣。
張翼軫御水之術學自龍宮,龍族並非天地靈獸,是以並無控水之法,無法從雲氣之感應到天地元水。張翼軫御水之術已達大成之境,但不過是尋常之水,饒是如此,大成之境的御水之術凝結的水霧也是非同小可,剛一形成,便將通天環和巨龍的圍困之力減弱三分。
不過只是減弱,若要脫困還差上不少,是以張翼軫仍是閉目,以心念之力將神識之的巨龍雲霧驅散。雖是巨龍雲霧附著力極強,但真明畢竟只是人仙修為,無論神識還是道力遠不如張翼軫渾厚和精純,所以一旦張翼軫以水霧將通天環和巨龍的隔絕之力減弱之後,不消片刻,便將神識之浸入的巨龍雲霧揮散一空。
雲霧一空,張翼軫便隨即感應到方才不知幾時被丟落到一旁的聲風劍。只一動念,便從聲風劍抽取一絲萬火之精,隨後將萬火之精小心翼翼地拉近身邊,巨龍和通天環雖有阻攔之意,卻無法剋制萬火之精無堅不摧的暴烈之意,只將萬火之精前行之勢緩了一緩,萬火之精便猛然與張翼軫周身的水霧相交一起。
水火不容,何況是精心提煉地水火精華。兩者只一相交,只見一道萬丈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靜。
再說真明應允吳沛前去取下畫卷,也未多想。待吳沛即將走到張翼軫身邊三尺之內之時,忽然心生警覺,驀然感到巨龍龍身被一縷幾不可察的微弱火力穿過,若不細心斷然不會察覺有異,但真明卻突然之間心生不祥之感!
再看此時吳沛已然伸出右手。手指也已摸到畫卷一端,正要一揚手便可將畫卷取手。正此時,一道耀眼光芒一閃而過,隨即消失,接下一刻。彷彿萬物停止不動,時光也不再流逝,周遭一片寂靜,全無聲息!
不好!真明心狂驚。大喝一聲:「吳沛,速退!」
為時已晚!
沉寂的這一刻,或許連一眨眼的時間都不到,卻給人無限長久的莫名之感。就眾人心神一緊,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整個蓮落峰似乎都晃了幾晃,以張翼軫為心。一股挾帶天地之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波動向四面呈圓形向外狂湧而出,波動先波及到巨樹之上,直撞得數丈粗細的巨樹渾身亂顫,眨眼間嘩啦啦樹葉落了一地,濃密的樹冠經此一撞,其上樹葉幾乎一掃而空!
真明等人離得稍遠,但及身之時,仍是勢不可擋。只將真明等人吹得直欲如風落葉一般搖擺不停。幾人忙全力施展定身法才將將站穩身形。饒是如此,真明也只覺體內氣血翻騰不停。強行壓制了片刻,竟是無法自抑,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真命和真平還要好些,二人原地打了幾個轉,隨即堪堪站穩了身形。不過相比之下,吳沛便再無如此幸運,他離得近,又全無防範,只想一心得到畫卷,剛一伸手,卻被這股驚天動地之威轟上半空,當即閉過氣去,空接連翻滾無數次,才從空直直摔落。
幸虧真平眼疾手快,眼見不對,狂風強睜雙眼,瞧準吳沛下落之處,揚手間放出萬千絲,才將昏死過去地吳沛接住,避免了他被摔死的下場。
如此之威,便是張翼軫也始料不及,不成想這萬火之精與他自行凝固的水霧相交,比起上次自天雷之提取天火與水霧相交,卻是強大了不知凡幾!
待煙消雲散過後,張翼軫定睛一看,身上的通天環與巨龍已然不見,身旁不遠之處,一把龍頭柺杖和一枚戒指跌落塵埃,其上再也不見一絲光華。
不過方才的水火相剋一炸之威,雖是威勢驚人,直震得地動山搖,卻只是外力之力,並無波及到神識與道力,也並無毀掉真明與真命的法寶,是以二人站穩身形之後,驚見法寶完好,也是暗呼僥倖,急忙心念一動各自收回法寶。
只是經剛才一事,二人心再無鬥志,再看吳沛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只怕危旦夕。真明長嘆一聲,心道不想合數人之力力戰半晌,竟是絲毫沒有討到便宜!不過一年時間,張翼軫竟能修為至如此神通,只怕還真如吳沛所說,殺靈動而晉身地仙,所以才有如此不世修為。
真明心感嘆,只怕再難將張翼軫留下,只好黯然說道:「既然我幾人不是你的對手,張道友還請自行離去。若是心憤恨不平,欲殺我等解恨,管下手便是。」
張翼軫得聲風劍萬火之精相助,脫困而出,心也是暗呼僥倖,方才情景當真也是驚險萬分,稍有不查,他便被真明等人生擒活捉。雖是自己是地仙之境,但畢竟境界不穩。遠不如真明等人數十年人仙頂峰的道力圓潤嫻熟。如此看來,這地仙之境實則與人仙頂峰境界差別並非想象判若雲泥,卻又為何土千年以來未見幾人晉身地仙,只怕其另有隱情。
又見真明等人皆是臉色慘白,吳沛是人事不醒,心道只怕如今這種局面,極真觀上下便是認定他是罪魁禍首,再行辯解也是無濟於事。當下也不再猶豫,既然幾人不再攔他,畫卷也已得手,再不離去豈非自討沒趣,便向真明等人一拱手,說道。
作者「何常在」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