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蓮落峰頂,少年仗劍獨行
真平當即愕然,說道:「張翼軫,我不怪你私闖極真觀,也不將你拿下交與上仙羅遠公便已是網開一面,不想你還敢如此放肆,出言不遜,你莫要和靈空一樣真當我真平是這般軟弱可欺?」
頓了一頓,真平又覺有些失言,咳嗽一聲,又問:「我真平行事向來光明正大,哪裡設計害你了?張翼軫,還請把話說到明處。」
張翼軫如今修為今非昔比,方才聽吳沛說話間,便隱約感覺似乎哪裡有些不妥,待到吳沛講完,張翼軫猛然感應到幾道凌厲的劍氣由極真觀飛速而出,呈合圍之勢朝蓮落峰襲來。張翼軫頓時心一涼,不由感嘆真平道長看上去不疑有他,卻是表面與他虛以委蛇,暗竟通知極真觀等人將他圍困於此,如此看來,真平倒也是城府極深之人。
見真平一臉不解之色,張翼軫怒極反笑,答道:「事到如今,真平道長倒也無須假裝了,先前你棲煙閣還特意掛一副假畫騙我上當,也算是煞費苦心了,此等用心翼軫定當銘記心。你和吳沛串通一氣,將我騙到這蓮落峰來,莫非就是因為此地絕無人跡,將我圍困內,好讓我無路可逃,是也不是?」
真平也被張翼軫說得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何張翼軫突然之間態度轉冷,且言語之間頗多指責之意,一時也令真平疑惑之餘心怒意漸起,說道。
「張翼軫,你不體諒我好心好意也沒有關係,卻不該胡亂猜測,隨意指責。我真平雖說不敢質疑上仙羅遠公之言,但也絕非對他言聽計從。你是好是壞與我無關,也絕不會特意放一幅假畫騙你。不會和吳沛串通一氣將你騙來此地!既然你我言語不合,還請你速速離去為好,多說無益。」
「離去?你再看看四周,我現還走得了麼?」張翼軫說話間心意一動,聲風劍呼嘯一聲躍到手上。一劍手,少年臨風而立,環顧四周,一臉毅然之色。全無半分懼意。
真平修為畢竟不如張翼軫,便連張翼軫晉身地仙之境也沒有感應出來,是以聽張翼軫一說,這才心神一動發覺異常,略一感應不由大為驚訝,極真觀掌門真明以及「真」字輩高手真容、真命、真肯全數出動,分別從四面呈包抄之勢將蓮落峰圍其,離此已是不足千丈之遠。
真平頓時一臉難堪之色。直視吳沛,冷冷問道:「吳沛,是你暗通知真明掌門,是麼?」
吳沛倒也老實,看了張翼軫一眼。目光之掠過一絲欣喜,說道:「是的,師傅。張翼軫乃是道門公敵,天下道門人人得而誅之。是以徒兒方才暗以密法通知掌門。若是今日一舉將張翼軫拿下,不但還天下道門一個公道,告慰靈動掌門的天之靈,還可得以親見上仙羅遠公,由上仙親傳仙法,如此晉身地仙之境不遠矣」
「混帳!」
真平怒不可遏,一步向前,一揚手打了吳沛一個耳光。這一掌真平怒極而發。蘊含道力,當即打得吳沛站立不穩。
吳沛半邊臉頓時紅腫一片,一個跟頭摔倒地上,接連打了幾個滾方才穩住身子,連滾帶爬地翻身而起,跑到一邊,一臉悲憤之色,說道:
「師傅。你竟為了一個欺師滅祖之人對徒兒下此狠手徒兒不服!」
真平見吳沛被她一掌摑出。竟被打得如此悲慘,不免心生悔意。嘆氣說道:「吳沛,休怪為師出手傷你,只是張翼軫信任為師,你如此做法卻讓為師失信於人,日後我還有何顏面再見他的師傅靈空?」
吳沛惡狠狠地瞪著張翼軫,忽然猙獰地一笑,說道:「好,好!張翼軫,因為你師傅打我一掌,稍後我會找你加倍償還。你且等著,今日便是你葬身之時。」
說話間,數道劍光閃過,忽見四人現身於蓮落峰,分立四方將張翼軫圍間,正是極真觀的真明、真容、真命和真肯,再加上真平,極真觀現存五位「真」字輩高人全部此!
吳沛見狀,欣喜難耐,心道張翼軫如今再有通天修為,也難敵極真觀五大高手合圍,是以一時也顧不上臉上腫痛,忙一一向四人施禮。
真明衝吳沛略一點頭,卻未理會真平,然後上下打量了張翼軫幾眼,這才說道:「翼軫小友,一年未見,修為倒是精進不少,不過若論打鬥,你不是我等對手,還是不必做無謂反抗,由我等將你拿下,交由上仙羅遠公處置為好。你意下如何?」
雖被天下道門誤解,但張翼軫卻不能以天下道門公敵自居,當下也不怠慢,衝真明施了一禮,說道:「三元宮弟子張翼軫,拜見真明掌門。」雖是不識眼前幾人,但禮節不可廢,張翼軫一一見禮,也不管幾人理會與否。見禮完畢,這才又說道。
「真明掌門若肯聽我一言,翼軫自當將東海之事的真相和盤托出。若是不肯,翼軫也不願久留,省得與極真觀傷了和氣,翼軫自當離去便是。」
真明微眯兩眼,愣了一愣,顯然沒想到張翼軫幾人合圍之下仍是如此鎮靜,莫非有何依仗不成?先前收到吳沛暗以密法傳信,說是蓮落峰突現張翼軫行蹤,真明大驚之下便要親身前往,想了一想,卻又喚來真容三人,以防不測。畢竟張翼軫雖說修為不高,卻能將靈動殺死將羅遠公打成重傷,恐怕有厲害法寶傍身,不得不防,是以四大高手才齊齊出動,前來捉拿。
真明尚未來到蓮落峰,便已感應到真平氣息,心頗為不滿。既是真平此,暗傳訊之人卻是吳沛,可見真平並無拿下張翼軫之心。初羅遠公公告天下,張翼軫途截殺靈動,極真觀大為震驚。眾人自是深信不疑,卻唯有真平半信半疑,提出諸多疑點。
其後不久,羅遠公又將靈空列為兇手之一,真平聽後是絲毫不信,連帶連張翼軫殺害靈動一事也一併否定,惹得真明大為不滿,指責真平不可因當年和靈空之事。而對靈空盲目輕信。真平自是不服,與真明一言不和之下,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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