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不久,此人又多次經過此處,有幾次眼見張柏子便要探形術催動之下顯出身形,幸好此人只是盲目尋找,並未刻意停留,張柏子才逃過一劫,這探形術之威名因此被他牢牢記住。是以張翼軫方才只一施展,張柏子便驚叫出聲。
張翼軫一聽之下便知此人定是吳沛,如此看來,吳沛此人倒是從掌門大典之後,他身上試探玉成不成,仍不死心,竟是到處以探形術探知木石化形,當真也是有心有毅力得很。這張柏子倒也幸運。吳沛數次與他擦身而過卻沒有察覺,只怕也是吳沛並無此等機緣。
忽又想通一節,問道:「那人不過以探形術試探,也未言明他要將木石化形煉化,你又從何得知若是他探知你化形而出,會將你煉化?」
張柏子嘆息一聲,一臉懼怕之色,說道:「雖是我先前被他的探形術嚇得不輕。不過也確實不知他尋找木石化形到底何用。我化形而出之後,開始也是不知道門人也有居心叵測之徒,便化身為一名老道,時常流連於極真觀之,如此過了一些時日。倒也相安無事。」
「大約幾日前,我正極真觀四處行走,聆聽道士之間互相印證道法,以便有所領悟。忽見一人匆匆從我身邊閃過。雖未看清此人身影,但此人身上的危險氣息頓時令我心一驚,立時便明白此人正是數次以探形術探知我地人。雖是我心惶恐,但見此人行色匆匆的樣子,猜測肯定有重大之事。一時好奇,我強忍心懼意,暗尾隨此人而去!」
「那人穿過後堂,來到一處靜室。估計也是心有事。那人雖是修為頗高,竟是一直未曾留意有人暗追隨。來到靜室,那人神情緊張關緊房門,一副唯恐被人發覺的模樣。我雖修為不高,不過木石化形卻有一樣天生本領,卻是可以隨意化形,化大化小,即便化為無形之體也不話下。況且我本由柏樹而生。木雖由土而生。卻天性之與風頗有相通之處,是以我將身一變。化為一股輕風,由門縫而入。」
「只見那人來到屋內,臉上露出欣喜之意,將身上的包裹緩緩開啟,從取出一幅畫卷。我也不敢靠近,所以並未看清畫卷之上畫些什麼。那人盯著畫卷看了片刻,忽然嘿嘿一笑說道:‘想不到平白得了這個寶貝,這番三元宮論道當真是不虛此行。畫卷也可得天地造化化形而出,當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待我將此畫卷煉化之後,修為便可一步邁入人仙頂峰,只怕不過數年便可晉身地仙之境’我一聽之下,頓時心驚膽戰,再也不敢停留,立即遠遠逃離靜室,唯恐被他發覺,連我也一併煉化了。」
畫卷?張翼軫悚然心驚,這畫卷不是畫兒又是哪個?當即一把抓住張柏子,急急問道:「那畫卷現何處,快帶我前去!」
張柏子被張翼軫一把抓下,嚇得不輕,急忙答道:「恩公勿急,我帶你去便是不知這畫卷可是恩公地心愛之物?當時我雖是倉促逃走,卻也感應到畫卷之上充沛的靈氣!」
畫卷不是被靈空拿走,怎會又吳沛身上?張翼軫此時卻顧不上細思其緣由,唯恐遲了一步讓吳沛煉化了畫兒,便是大錯鑄成無可挽回了。
張翼軫一時心急,心意微動之下,竟是化身清風升空。張柏子被張翼軫拖住不放,也只得輕身飛空,化為輕風緊隨。一見張翼軫所化清風飄蕩無形,比起他所化輕風得風之飄逸,張柏子是無比震驚,他只當修道之士若不修至飛仙境界,斷然無法隨意轉化身形。先前初見張翼軫能夠變化模樣便已是驚訝不小,如今又見張翼軫如此年輕,竟能化身為風,比起他這木石化形之人得風之靈性,怎不讓他萬分駭然!
張柏子見張翼軫如此急迫,心知必定那畫卷對恩公而言至關重要,當下也不敢怠慢,一路指點張翼軫來到上次所見靜室。
一到靜室,張翼軫也不多說,讓張柏子外面等他,將身一閃便進入靜室之。只見這靜室之內十分簡陋,只有數張桌椅擺放其,莫說畫兒本體畫卷此,卻連一張紙張都無法見到。莫非吳沛這廝已經將畫兒煉化?一想到此,張翼軫是心急如焚,閃身出了靜室,對張柏子說道。
「張道友,你且凝霞崖等我,我有要事要辦。待我辦完事情,自會前來尋你。」
說著,也不等張柏子有所表示,身形一閃,便直奔棲煙閣而去。
棲煙閣雲煙瀰漫,格外寧靜,不聞一絲聲響。張翼軫閃身入內,見閣樓之內一應佈置簡單而不失大方,處處顯露古樸典雅之意。當下也不顧不上失禮,轉了一圈卻未發現真平道長,心是煩憂不定,轉身正要離去,忽然眼光一瞥,驀然愣住:只見真平道長的臥室之內,牆壁之上,赫然掛著一幅畫卷。畫卷之上有一絕美女子臨風而立,飄然間欲乘風而去,卻正是畫兒!
張翼軫大喜,忙趨步向前,只走兩步便猛然察覺不對,此畫卷徒有其形卻並無其意,略一感應便頓時明瞭:此畫雖然與畫兒本體畫卷一模一樣,其上卻並無絲毫靈氣,其內無一絲靈性,顯然只是一幅普通畫卷!
靈氣與靈性全無,難道畫兒真的已被煉化不成?
張翼軫頓時呆立當場,直驚得魂飛天外,一時心神狂亂,幾乎站立不穩,用手強行按住桌子一角才勉強站住!心卻是激起滔天巨浪,怎麼會?怎麼可能?畫兒如此伶俐乖巧,如此可愛調皮,怎會被人煉化,怎會不容於天地之間?
吳沛這廝,當真敢如此膽大包天,只求增進功力,卻要剝奪天地造化之人地性命,修道之人,怎會有如此歹毒心性!張翼軫只恨得怒火燒,這位生性淡然,向來不與人相爭的少年平生第一次心生起無邊殺意,心意一動,背後聲風劍驀然一聲輕響,飛到張翼軫手,其黑如炭的劍身被張翼軫火之靈性一激,紅光閃現,萬火之精躍然劍上,奪人心魄!
「張翼軫,你擅自闖入棲煙閣,又持劍手,意欲何為?」突兀間,身後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張翼軫一怔,真平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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