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玉成修為大成,終得成形而出,此後將永存於天地間,不再受溫玉本體所制!」
玉成也是難掩一臉喜色,原地走了幾圈,點頭說道:「先前化形而出,總有一縷神識牽在溫玉本體之中。無法自在行走天地之間,若是溫玉本體被毀,化形而出地身體也會一同消亡。如今得翼軫之助終於修至大成,從此永不再受本體牽制,玉成怎能不感念翼軫的大恩大德!」
見張翼軫一臉疑惑之意,玉成當下也不隱瞞。便將其中緣由一一詳盡說來。
話說玉成自沉寂之中參悟道法,忽一日心生感應,神識微一外放,赫然發現外面竟是一個充滿未名之氣全無絲毫天地元氣之地。這未名之氣端地厲害,玉成微有感應,便被未名之氣立時封閉於溫玉之中,再也無法放出神識。這還不算。這未名之氣竟有一絲浸入溫玉之中。只一入內,便將其內地靈氣糾纏在一起。兩相拉扯一番,最後雙雙消融殆盡,竟是同時化為烏有。
這下可苦了玉成,溫玉之內沒有了靈氣滋潤,玉成只覺神識恍惚,幾欲隱入沉淪之中,幸虧玉成畢竟乃是數萬年的溫玉所化,心性堅韌雖常人可比,強行提升感應,保留神識之上的一絲清明。玉成心中清楚,若是一旦陷入沉淪之中,只怕再也無法醒來,數萬間所得地日月精華和天地機緣就此毀於一旦,玉成自是心中不甘。
只是此地並無天地元氣可以補充,是以玉成又強行堅持了不知多久,只覺神識已然瀕臨渙散地邊緣,心道慘了,不成想數萬年孕育的一縷神識就此煙消雲散,莫非天道真的不公,不許木石化形長存於世?
眼見玉成就要神識散去,從此消亡於天地之間,忽覺溫玉本體周圍,突兀間瀰漫無數水之靈性。水之靈性與玉成的溫玉本性有相通之處,均有清涼溫順之意,是以玉成神識一動,大量水之靈性滲入溫玉之體,久無天地元氣滋潤的玉成神識立時被溫潤之意洗滌一遍,將玉成瀕臨潰散的神識再次凝固成形,玉成才得以恢復清明。
此後不久,玉成又被水之靈性和風之靈性滋潤,神識漸漸厚重,後來又得到土之靈性,神識更是遠超以前,隱有大成之象。不過其後雖有火之靈性,但與玉成地溫玉本意正好相反,玉成不敢吸收。雖是如此,玉成也覺其神識濃重厚實,應是已近成形之境。只是苦於無天地元氣匯聚靈氣,才無法成形而出。
又不知過了多久,玉成猛然間再次感應到四周渾厚無比的天地元氣,當下也不及多想,立即神識外放,將充沛無比的天地元氣如數吸入溫玉之中。天地元氣一入溫玉之內,隨即被玉成神識化為光華,猶如水霧一般充滿溫玉之內。一時玉成心有所感,情知前些日子元氣大傷,神識受損,需要再沉睡數日休養,方可大成。
陷入沉睡之後,玉成再次醒來只覺神識無比清明,感覺便連天地也較之以前清朗許多,心知已然大成。心念一動卻是感知翼軫正在飛空而行,便傳音相告,讓翼軫落地相見。
「我此次醒來,修為大成,已可成形而出,是以也憶起當時在未名天之中,正是翼軫試練水火相容之時,才得以讓玉成借得水之靈性,其後地風之靈性和土之靈性,也全拜翼軫所賜,歸根結底,玉成最終成形而出,全得翼軫之功。」
玉成說到此處,一臉肅穆,鄭重其事地又向張翼軫揖了一禮,慌得張翼軫急忙將他扶起,責怪說道:「玉成怎的與我這般客套疏遠了?再說其實我當時也並不知你的情況,只是自己療傷恢復,你得以修至大成也是你的機緣,倒也並非我有意為之。」
玉成恍然一笑,說道:「玉成得天地之造化而化形,得翼軫無意相助而成形,天地是我父母,翼軫便是我的兄弟。玉成自知若論打鬥,比不過尋常人仙,但若論及入世為人,盡人倫之情,替翼軫行孝於爹孃膝下,玉成倒可勝任。」
「這……」張翼軫雖說正是擔憂太平村的爹孃無人照管,尚不知如何安置,但玉成之說過於突兀,一時讓他無法接受,沉吟片刻,這才說道。
「倒不是翼軫信不過玉成,只是你畢竟也是天地造化所生,既是成形而出,理應更加精進修行,以便早日飛昇天庭,若是讓你入世為人,豈不誤了你地修為?」
玉成追隨張翼軫一年多來,雖說不是與張翼軫完全心意相通,卻也受其影響,心性與性情也是淡然坦蕩,當下直言相告。
「翼軫,道門在世間,不離世間事。修道之上,上求的是天道,下應的是民心。玉成我終成人形,心中也是嚮往世人生活,想起那一粥一飯一日一夜的平常日子,倒也淡而有趣!如今難得修成人形,若不經歷一番凡人生活,怎算入世歷練,怎算為人一場?其實我替翼軫你行孝,又何嘗不是本心向往凡人生活,有意得一顆常人之心?雖說我是天地所生,其實在內心深處,還是羨慕凡人有顆凡心能過平凡日子,從每日的瑣碎小事中體會一絲樂趣和真心。」
聽玉成侃侃而談,張翼軫也是心中感觸。不成想玉成這天地生就的木石化形,卻有一顆嚮往世人生活地平凡之心,心知他心意已決,若再固執便是矯情了,不由感嘆說道:「玉成有此心意,也算幫了翼軫大忙,既然你我情同兄弟,便不再客套。你先去太平村尋我爹孃,二老生性善良,必不疑你。稍後我從三元宮諸事完畢,也便會趕去與你相會……如此可好?」
玉成點頭同意,問清了太平村路徑,當下也不遲疑,飛天而去。
張翼軫愣愣看著玉成轉眼消失在空中,一時百感交集,想到如今被羅遠公害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想到靈動師伯和戴嬋兒不知生死,羅遠公卻在中土世間逍遙自在,不禁一時悲憤難抑,恨不得當面與羅遠公對質一番。
忽然,張翼軫想到不明之處,頓時愣住:既然羅遠公如今身在中土,為何自己成就了地仙之境,卻並不象當初靈動一樣,可以感應到羅遠公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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