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傾穎情思,少年似水柔情
天仙女猝不及防之下被張翼軫抓出雙手,竟是不躲不避,渾身光華流轉間,朦朧之氣一去,頓時現出真身,正是一臉憔悴之色渾身疲憊之意的傾穎!只見她雙眸微紅,臉頰消瘦,卻已不是當日初見之下玉腮香凝,巧笑若兮,美目盼兮的絕美女子形象。
傾穎周身雲氣一消,張翼軫頓覺眼前情景大變,天仙境瞬間消失一變,眼前一亮,定睛一看,卻原來還是置身於龍宮之水晶宮之內,除了他和傾穎之外,傾東、傾長和傾蜃正一臉笑意地站一旁觀看,而他和傾穎,離眾人不過數丈之遙。
猛然間被張翼軫識過幻景,正凝神觀看的傾東頓時老臉微紅,他只當傾蜃的「海市蜃樓」之術神鬼莫測,只怕張翼軫一時三刻也無法識破,不成想這少年倒也機警,竟是突然之間抓住了傾穎雙手。傾穎心神不定之間,身為「海市蜃樓」的陣眼所,她一時恍惚,幻陣便告破滅。
「海市蜃樓」一破,傾東等人圍觀情景便落張翼軫眼,這老龍臉皮再厚,也自知難堪,急忙咳嗽一聲,一拉還呆愣觀看的傾長一把,說道:「傾長,記得我與你還有要事相商,速隨我前往議事廳議事!」
傾長正看得入神,被傾東一拉,尚未回過神來,張口便說:「父王,你不是早就說過,今日無事相議只看熱鬧麼?」
「咳咳」老龍被傾長這個呆大頭一說是無地自容,咳嗽兩聲見傾長還未醒悟,當下再也無顏駐足停留,哼了一聲拂袖而去。這時傾長才猛然回過味來,低頭一看傾蜃正仰臉看他,笑著點頭,心道壞了。這下丟人丟大發了,急忙拉起傾蜃,連招呼也不打一聲,便急急離去。
張翼軫心知肚明,卻不理會傾東等人的窘態,猶自拉住傾穎之手不放,輕聲說道:「傾穎,是我不好。倒是讓你受了驚嚇。你這般消瘦,可是思念翼軫所致?」
傾穎本有千言萬語想要對這個薄衫少年訴說,有無委屈和擔心要傾訴,不料被他識破「海市蜃樓」之後,又被他當眾大膽捉住雙手,竟是心如鹿撞,一時嚅嚅難言,如此呆立了半晌。只覺淚水眼打了幾個轉,卻又消失於無形,忽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翼軫,你倒是膽大包天,竟連天仙女也敢調戲。當真是不要命了?」
傾穎這一笑,如雪後初晴,懨懨之色頓消,雲鬢花顏猶如麗日春花。豔麗照人,直看得張翼軫一時痴呆,脫口而出:「傾穎,我所言不差,你當真比起天仙女毫不遜色!這一笑,可稱得上豔絕天下!」
傾穎百般思念千般煎熬,都被張翼軫這一句誇獎拋到了宵雲外,隨即心情大好。莞爾一笑,說道:「翼軫,你是如何發覺是我假冒的天仙女?」
張翼軫不慌不忙說道:「其實從我突然之間置身海上便心生懷疑,傾蜃的幻景之術雖是奇妙,不過畢竟是小兒心性,真假轉化之間還不太圓潤,頗是生硬,是以當我初見天仙境。又聽得傾蜃急急要見天仙女。便已猜到八。」
傾穎聽得嬌羞不已,說道:「好你個張翼軫。你明明知道有假,卻還假裝不知,我還是以為你出言調戲天仙女之時才初生疑心,原來卻早就心知肚明,卻還裝作蒙鼓裡,倒是將我騙得好苦!」
張翼軫愧然而笑,答道:「也不怪我,你和傾蜃聯手捉弄於我,我不過裝裝樣子,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何過之有?」
傾穎卻又突然臉色一暗,神色頓時黯然,低低的聲音說道:「一報還一報,是了,翼軫,為何陪你前往東海之人不是我?為何為你負傷令你念念不忘的人不是我?為何那驕縱任性的戴嬋兒能做出這般大義之事?」
張翼軫聽聞女兒家心事畢露,一腔柔情情揮灑,也是心柔情頓生,不由嘆道:「傾穎你這又是何苦?你和嬋兒對翼軫都有恩有義,並無遠近之分。」
「真地?」傾穎眼睛一亮,隨即說道,「如此說來,你是同意我陪你前向東海偏遠之處尋找戴嬋兒下落了?」
張翼軫卻是搖頭說道:「即便我不忍回你好意,只怕東海龍王也不會應允」
「翼軫哥哥,父王已經答應了!」卻是傾蜃的聲音突然響起,驚了張翼軫一跳,四下一看,只見不遠處一株胭紅如血的珊瑚之上,忽然現出傾蜃頑皮的笑臉。
張翼軫啞然失笑,這傾蜃果然調皮,明明剛才是走了,卻又化身為珊瑚躲一旁偷聽,真是一個可愛的小鬼頭。正要開口逗他幾句,不料傾蜃以為張翼軫責怪他偷聽,不打自招,急急說道。
「剛才的天仙境是姐姐的主意,可不是蜃兒故意使壞喲,是姐姐氣不過,說要嚇你一嚇,騙你一騙,你要算賬就找姐姐,可別欺負蜃兒,蜃兒很乖的。」
一句話說得傾穎面紅如酡,嬌叱道:「蜃兒你敢看等下姐姐怎麼收拾你!」
傾蜃歡呼一聲,化成天仙境形狀,疾飛而逃,傾穎假裝要追,張翼軫卻是說道:「傾穎,翼軫先前東海之行,失蹤一年多來,一直讓傾穎為我擔驚受怕,我心有愧,感念傾穎之情,這便給你賠不是了!」說著,竟是朝傾穎長揖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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