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蜃見眾人都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是得意非凡,小頭一昂,不緊不慢地向前邁了兩步。待他第三步高高邁起,然後緩慢落下,腳一落地,張翼軫忽覺眼前情景大變,明明剛剛還身處海底龍宮,不知為何竟然眨眼之間便已身處海面之上,但見眼前碧波萬里,風和日麗,真是明豔動人的大好時光。
定睛一看,不遠處的海面之上,卻有一處亭臺樓閣凌空而立,其上雲霧瀰漫,光華閃動,疑似仙境。有仙樂飄飄隱隱傳來,令人聽聞之下,心曠神怡,喜由心生。
張翼軫一愣,記得方才明明是傾蜃要表演戲法,怎地轉眼之間便來到海面之上,莫非如今已然身幻境之?正疑惑間,忽聽身後傳來童稚的聲音:「翼軫哥哥,等等蜃兒!」
回頭一看,卻是傾蜃踏波而來,一蹦三跳來到眼前,說道:「翼軫哥哥,你怎的不等等蜃兒,不是說讓蜃兒表演戲法給你看麼?你為何一人突然跑到海面上來,咦?天仙境,快去看看!」
張翼軫一時也被傾蜃說得迷惑,正不得其解時,卻又被傾蜃拉住,向前飛奔而去,只好問道:「這天仙境有何神奇之處?」
傾蜃御水而行,走得飛快,頭也不回地答道:「天仙境乃是天仙女偷下凡塵,將天之上仙女所居的瓊樓玉閣也一起御空下凡,稱為天仙境,可不多見!就是我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以前也只是聽說,未曾親眼見過。今日一見,果然是妙不可言。翼軫哥哥,快快前去,若是晚了見不到,可就追悔莫及了。」
張翼軫不由啞然失笑,傾蜃不過是個小娃娃,卻自稱活了一大把年紀,當真可笑得很。當下也不計較這些,只好任由傾蜃拉著他飛快地逼近天仙境。
不過片刻二人便來到天仙境近前,離得近了,張翼軫覺天仙境果然曼妙無比,其上仙氣逼人,其內仙樂飄渺,確實不同凡響。當下也不再疑心有他,緊隨傾蜃將身一縱,竟是一步邁入樓閣之。
樓閣之內,但見輕紗飛舞,香氣嫋嫋,偌大的廳堂之內只有一桌一椅。桌椅也不知何物所做,有若雲霧,卻閃耀彩流光,當真是美倫美奐。
只是這天仙境美則美矣,其內卻空無一人。傾蜃轉了幾圈,也是一臉失望之色,說道:「我還以為今日有幸親眼見到天仙女,不料這天仙境卻是徒有樓閣,不見仙子。」
張翼軫忍俊不禁,笑道:「傾蜃,你小小年紀卻要見什麼仙子,我想便是那天仙女也不過爾爾,相比之下,傾穎不比她們差上分毫!」
「是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從二人身後響起,「哪裡來的凡間小子,信口雌黃,敢拿天仙女與那些凡塵女子相提並論,該當何罪?」
張翼軫心一驚,方才初入天仙境,他以神識暗檢視,只覺空蕩一片,決無一人,不料突兀之間便有人自身後現身,竟是話一說出他才心有所感,這番修為,當真也是高不可測。
回頭一看,只見一位仙子站一丈之外,周身上下朦朧一片,似有一層輕紗籠罩,又彷彿置身於雲霧之,看不分明。不過仙風倩影,只看一眼,便覺天地之間全無顏色,只餘眼前這一縷身影閃耀,其餘一切全然隱去不見。
張翼軫心暗驚,好生厲害,果然不虧為天仙女,刻意自晦其形還如此攝人心魄,若是散去周身仙氣,只怕當前一站,地仙也會站立不穩。好張翼軫見過傾穎、戴嬋兒這般天人之姿,也領略過畫兒一般眉眼如畫的絕美女子,是以只微微一愣便穩定心神,施了一禮,說道。
「好教這位仙子得知,下張翼軫和幼弟有幸得遇仙境,一時心嚮往之,便不請自來,還望仙子恕罪。」
仙子影影綽綽之間,似乎微微一動,隨即恢復平靜,依然聲音冰冷:「天仙境乃是天仙女所居之所,你一個凡間男子擅自闖入,是為非禮。又以凡間女子之容相比天仙女之貌,是為唐突。又因你並未見過天仙女之貌卻又妄加猜測,是為非議。如此眾多不端之處,已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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