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如夢令 第二十七章 不死不活

人間仙路 何常在 第2頁,共2頁

張翼軫無奈搖頭,這玄問子前輩方才開口講解,還以為他會長篇大論賣弄一番,不料只說了三言兩語,留下一副書法便不知去向。說是讓他參詳,也未明說從何處下手,要從參悟出書法之道還是修行之法也不得而知,前輩高人,行事向來是這般高深莫測麼?

只是玄問子前輩既然交待下來,豈有不聽命之理?張翼軫只好安心坐下,手捧玄問子地書法仔細端看。只是看了半晌,只見一團亂麻,連一個字也不認得,不由哭笑不得。

雖是他並不深知書法之道,但不管行書也好草書也罷,既是書法,也總是有個章法可循。這玄問子的書法初看之下猶如天書,密密麻麻連成一片,若不細看,便如一群螞蟻覓食,亂成一團。硬著頭皮細心再看,仍是感覺雜亂無章,說是書法,不如說是小孩塗鴉來得真切。

如是靜心觀看了半晌,張翼軫只看得眼前一團烏黑,仍未從看出有何玄機,不免灰心,心道莫非玄問子前輩有心戲謔自己不成?隨手亂塗一氣,讓他無法參悟出其深意,藉此好嘲笑他一通?轉念一想又覺終究還是自己想法幼稚,這玄問子前輩不定是如何了不起的人物,怎會閒來無事拿他消遣,定是他修為不夠或是耐心不足,沒有體會其真意才不得其解。

張翼軫收斂心神,摒棄萬念,一心沉浸於書法之上,不多時只覺身心大安,再過片刻便驀然一怔,愣愣呆住。眼前的黑亂之上,隱約間有一道白線蜿蜒其間,白線猶如活物一般,黑亂之上四處遊走不定,張翼軫隱隱覺出此白線行走路徑似乎見過,心念閃動間又未想個清楚,只是任由心神緊隨白線飄走不停,一時三刻間,便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幾十圈。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白線還是黑亂之間始終不停,所走路線張翼軫莫說睜眼去看,便是心念一動之間便可重複數十遍,正物我兩忘不知何時終止之時,忽然腦轟然一聲,身外四處瀰漫的死絕之氣潮湧一般自全身湧入體內,以勢不可擋之勢注入正常的經脈之,片刻之間全身經脈便被死絕之氣完全充實!

張翼軫恢復清明,動念間腳下雲起霧升,當即駕雲升空。再一凝神,頓時方圓數百丈之內的水氣被他凝固成一滴水滴。再調動體內得自風伯和土伯的風土之靈性,只覺天地之間清風浩蕩無邊,大地寬廣無限,泥土之靈性充盈,好一派風清朗日地大好乾坤!

按壓住心的喜悅,張翼軫哈哈一笑,自空徐徐落地,心豁然開朗。那白線遊走之路線正是將死絕之氣引入體內的經脈路徑,那黑亂之處,正是如何將打通的脈再行封閉之法。張翼軫略一感應,果然脈已然封閉,不由大喜。

眼下不活之法初成,如此一來,其後再隨玄天子前輩習得向死求生之法,出離死絕之地不遠矣。一想到重回世間指日可待,張翼軫暗暗下定決心,一定先回土,將羅遠公之惡行公告於天下,然後再到東海滅仙海之外,尋找戴嬋兒的下落。

正這般琢磨之際,忽覺體內脈之處稍有異動,似是封閉的脈竟有自行開啟的跡象。張翼軫大驚,急忙靜心之間想要再次將脈封閉,驀然一陣鑽心的痛楚傳來,眼前一黑,便人事不醒了。

恍惚之,張翼軫忽覺一股清涼之意傳來,心一驚,莫非是玉成醒轉,助他溫潤經脈?睜眼一看,卻是玄問子手執摺扇,正輕鬆寫意地他頭上揮來揮去,猶如幫他驅趕蚊蠅地長輩。見張翼軫醒來,玄問子停止了揮扇,悄然一笑,說道。

「翼軫,果不出我三人所料,你先前得飛廉和狸力的風土靈性,且體內尚有水之靈性,如此三者混一起,甚是怪異,只怕是對脈修行有所影響,出現了少許偏差。我三人對此都並無對策,眼下只能靠你自行摸法子,或許以後不會再犯,又或許終會致脈無法封閉,若是如此,你回到世間,便有時刻脈大開的危險。脈大開,便是脈之的死絕之氣與正常經脈之內的天地元氣相遇,當即便會暴體而亡!」

張翼軫怦然而驚,若是如此,豈非相當時刻身處危險之,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這也太過於駭人聽聞了些。不過見玄問子一臉嚴肅,情知他所說不假,只好默然點頭,說道:「翼軫雖非貪生怕死之人,只是世間尚有許多事情未了,不知玄問子前輩可有法子解除這個麻煩?」

玄問子輕輕搖頭,說道:「眼下無法可想,只因你地體質大異常人,便是我三人也是生平僅見。這水風土三種靈性入體,雖說或許可得操控水風土之能,但畢竟凡人體質不同於天地靈獸,也不知水風土之靈性是否影響到日後修行,當初你冒然嘗試以風土之靈性療傷,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倒也不好說什麼。」

張翼軫點頭無語,當時若不是借風伯和土伯之力,只怕已然傷重而亡,如今僥倖活命已屬大幸,自然不好再反悔什麼,當即說道:「如此翼軫只好自求多福了!先不管這些,眼下還是先修習不活之法要緊,應該還有一月光景可隨前輩修學,還請前輩示下」

玄問子卻哈哈一笑,揮手說道:「你還當現幾時?兩月早過,翼軫,你該隨糟老漢修習向死求生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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