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廉先是一愣,接著神情大悅,歡呼雀躍間竟是狂笑不止,狀若瘋狂。狂笑聲,張翼軫未覺身子移動,忽見眼前一變,竟是置身於香水海上空,還未醒神過來,眼前又是一花,卻又現身於山頂,緊接著又是眼前一黑,原來又身下海底之內。
如此不停變化了數次,直到堯娃心生不滿,說了一句「飛廉,你還有完沒完」,張翼軫這才發覺眼前景色不變,卻是又回到了原地。如這般自身感覺不到絲毫動靜,卻快如閃電般飛行四處,怎不令張翼軫震驚非常!
傳聞所言夜叉飛行快捷當屬第一,飛仙不敵。若是八人相背而立,各手持弓箭同時向四面射箭,夜叉能須臾間繞行一週,將八支箭同時接手,不會讓一支落地!方才飛廉狂喜之下,卻是施展控風之術,帶領眾人頃刻之間猶如同時出現七八處相隔不下千里的不同之地,當真是快不可言。所謂瞬息千里只怕也有所不如。
這般神通當真有通天徹地之能,張翼軫一時心神激盪,若能學會這風伯和土伯的控風及操土之法,只怕再遇到飛仙也有恃無恐。張翼軫想到此處,不覺頗為心動,便開口說道:「風伯,土伯,翼軫有一事不明。想向二位兄長請教,不知二位兄長可否賜教一二?」
飛廉和狸力爭先點頭,唯恐落後,一齊答道:「賢弟相問,定當知無不言!」
堯娃見二獸這般模樣,嘻嘻一笑,說道:「算你們識趣,小哥哥人好。說話也是好言好語,若是我相問,先放火燒上一燒,再問話也不遲!」
二獸一聽,當即嚇得一哆嗦。都向張翼軫身邊靠了靠,離堯娃遠了幾分。堯娃才懶得理它們,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態說道:「嗯,不用怕。好好回答小哥哥地問題就是。」
張翼軫忙笑著說道:「二位兄長勿怪,堯娃只是小孩脾氣,嘴上厲害,人卻是很好的。」
二獸聽了卻一起搖頭,顯是對張翼軫此話不甚贊同。
張翼軫也不理會這些,想了一想,便問道:「風伯和土伯的控風和操土之法應是天生,翼軫也見過一些神人天生也會御風。卻遠不如風伯地控風之術,不知二位兄長對控風和操土可有心法?」
「這御風和控風差之千里,御風乃是借風而用,而控風則是風為我用,風我一體,便可隨心所欲。這御風的神獸之,金翅鳥算是出類拔萃者,但與我風伯相比。嘿嘿。差了十萬八千里。」
飛廉說到此處,正要再自誇一番。卻注意到堯娃不善的目光,立時閉嘴不說,忙斂形正容說道:「不過說道心法,我卻說不上來一二。我風伯乃是從風而生,生而便會控風,天生便記憶之感應天地元風,便如堯娃天性使火一樣,用得說不得。」
是了,張翼軫默然點頭,也是意料之,這些靈獸感天地造化而生,生而便有記憶傳承,哪裡會有心法口訣可用?不過心有不甘開口問上一問,也算試過。
扭頭一看,不知何時立於左肩的狸力正獨坐遠處,低頭不語。呆了片刻,忽然黃氣一閃,狸力消失不見,頃刻間便又出現遠山之上,緊接又是黃氣一閃,狸力又閃現張翼軫身前三丈之處,原地轉動之下,只見平整的地面之上陡然泥土翻滾間,呈現出和張翼軫一模一樣地一個泥人出來。泥土仍然翻動不止,緊接著,泥人又變成微縮的森林、群山和海洋,看得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堯娃正想開口訓斥,卻被張翼軫笑著制止,只好暗瞪了狸力一眼,以示警告。狸力假裝沒有看見,卻一臉熱切地看向張翼軫,同時操土之術不停,惹得堯娃氣呼呼鼓起了嘴。
張翼軫卻凝神觀看,心知狸力如此賣力地操土演化,必定不是故意顯擺,而是特意將它如何操土,如何與土融為一體,一一形象地演示出來。只怕狸力也是自知做得說不得,是以也不等張翼軫開口,便自行將它的操土之能形而化之。
只見狸力賣弄了半天,忽又站立不動,愣神片刻,將身一躍跳到空,然後頭下腳上,猶如跳水一般直直朝地面跌落。接下來只見黃氣一閃,狸力便如跳水一般沒入土,不,比之跳水還要好上許多,因為它入土之時連一絲塵土都未帶動,明明是沒入土,看上去卻如同平空消失一般。
這一跳令張翼軫心大為意動,忽然間想起一事,轉身問堯娃:「堯娃,這未名天全是死絕之氣,你和風伯、土伯身內可有這死絕之氣?」
堯娃搖搖頭,說道:「我本萬火之源,本來就不需要外來之氣,天下萬火皆為我所用,也俱是我所生。天地元氣也好,死絕之氣也罷,都不關我事。」
飛廉也一旁點頭稱是,說道:「便是我風伯,這未名天也好,那土世間也罷,只要天道亙古,只要八風不滅,我風伯便可化身為風,長存於天地之間。」
是了,張翼軫腦靈光閃現,直覺猛然間發覺了天地元氣和死絕之氣地相干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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