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紫氣所到之處,虛空之中,竟影影綽綽顯出一個影子來。
這影子,形狀如同冬瓜一般,無手無腳,只在上部依稀可以分辨出長有耳朵和嘴巴,才看上去多少有點人形。影子被紫氣映照出原形,卻是紋絲不動,如同死去一般。
羅遠公見影子現形,這才長舒一口氣,說道:「幸不辱命!這冬瓜一般的影子,便是那陰魔……」
「哧……」卻是靈空未等羅遠公說完,便譏笑出聲,說道:「羅遠公上仙,你憑空幻化這般一個死物影子,便矇騙我們說是陰魔。我等又未見過那陰魔長的是何等尊容,你就是變一棵白菜出來,說是也便是了。」
「你……」羅遠公勃然大怒,手指靈空,竟是氣得頜下鬍鬚都顫抖不止,幾乎就要咆哮起來。
「咄,你這個酒糟鼻子老道,怎可血口噴人?某羅遠公何許人也,乃是成仙千年的地仙,難道會騙爾等不成?你也太、太、太不可理喻了!」
羅遠公差點對靈空破口大罵,若不是大事在前,只怕早就出手將靈空拿下。奈何畢竟大事要緊,只好強忍心中惡氣,將頭扭到一邊,生怕一時氣極做出不端之舉,做出不符祖洲使者身份之事出來。
靈動見狀,大為氣憤,氣極之下也不多說,揮手就將靈空禁制,定在當場動彈不得。然後一揮衣袖,便要將靈空捲到殿外,先讓他吃些皮肉之苦,稍後再嚴懲不遲!
羅遠公卻是須臾間又氣色正常,臉上不見絲毫氣憤之色,一伸手攔住了靈動,然後一拂衣袖又將靈空的禁制消去,哈哈一笑,說道:「某千年未曾跨入人間,不料一入人間便又動了心怒,看來還是心性不夠。不過這也難怪靈空道長質疑這影子,其實這影子並非是那陰魔本體,只是它匆忙逃走時留下的影印。某也是奇怪得很,除非飛仙來此,這陰魔斷無這般懼怕之理,竟是如此倉惶而逃,到底是何方神聖駕臨此處,讓這陰魔拼了大損功力也不肯在此多留片刻!」
羅遠公一臉沉重,原地走了幾步,轉身問靈動:「某且問你,這大殿之上,可曾有飛仙或是天仙駕臨?」
靈動搖頭,一臉不解:「應該沒有。不過以我等修為,就算有飛仙或是天仙駕臨,若不現身,我等也不會察覺。」
羅遠公心中一緊,若真有飛仙在此隱匿,萬一飛仙有所發覺,恐怕誤事,不過想了一想,恍然大悟說道:「不對,若有飛仙或是天仙到此,見到陰魔,必會出手除去,哪有讓這等邪物逃走的道理……這就奇了,莫非這大殿之上有何等厲害寶物不成?不過陰魔不同尋常,即便是仙家法寶若無靈力或仙力催動,只憑寶物自身靈氣,是無法嚇跑陰魔的。這、這、這,這太過古怪,某想不出來,也懶得再想了!……靈動道友,既然你那掌門大典還有幾日光景,這幾天,你便陪某四處走走,看看這委羽山風光,可好?」
靈動見羅遠公也說不出所以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似乎錯過了一些什麼,仔細想想卻又抓不住頭緒。這三元殿上自然沒有什麼仙家法寶,但為何竟會嚇走陰魔,靈動也是不得而知。當然他對羅遠公所說陰魔之事深信不疑,但其中蹊蹺之處究竟在哪裡呢?
正要再深思一二,卻聽到羅遠公要欣賞這委羽山風光,只好收斂心神,點頭應允下來。
這邊靈空被靈動舉手間禁制,又被羅遠公揮手消去,活動自如後,靈空又一旁聽了片刻,見無人再理他,就悻悻地轉身想要離去。剛走到門口,聽到羅遠公想要欣賞這委羽山風光,靈空聽了心中來氣,便在門口站住。
「羅遠公乃是成仙千年的地仙,即將飛昇的飛仙,如此上仙竟還貪戀世間這些粗陋之景,唉,怎的如此不濟之人也能修成飛仙,難道真的是上天無眼麼?」
作者「何常在」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