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想好的說詞被畫兒的一攪亂又拋到了九霄雲外。
已過了三更天,索性不如秉夜長談。張翼軫便約傾潁到剛落成的會客廳一聚。
三人相圍而坐,畫兒正要點蠟燭,卻見傾潁從袖中取出一顆夜明珠,向上一拋,便如皎月一般懸於眾人頭頂三尺之上,映得屋內一片亮堂。
就在這片青光瑩瑩的光亮下,就在畫兒洗手煮茶的熱氣蒸騰中,就在眼前少年關切和注視目光中,伴隨著窗外秋蟲恍如夢境的呢噥,傾潁輕啟朱唇,將她和少年分手之後的經歷一一說出。
話說傾潁當日在東海之上遇到戴風和戴蛸子,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衝突,當場逼迫戴風親口答應退婚的承諾之後,傾潁便和父王傾東回到海底龍宮,將傾渭屍身放置在水晶棺中,少不得又和母后、兄弟姐妹們痛哭一場。
其後幾日,便是安葬傾渭等一應事宜。諸事完畢之後,渭水不可無主,在徵得傾潁同意之後,傾東又發詔四海得知,渭水即日起歸傾潁管轄。雖是中土小江小河,但天下之水均有暗流相通,是以必須令四海周知。
傾潁不可長住渭水,便又回渭水一趟,將渭水一應事宜交給歸文成統領。歸文成是東海龍宮輔佐傾東數千年的龜相歸賽之子,為人穩重可靠,是不得可多的輔佐良才。日後渭水平常管理一應由歸文成定奪,只有在興雲佈雨之時傾潁趕到即可。
期間傾潁又回了一趟潁水,處理一些日常事項。只因母后哀傷過度,身體不適,傾潁又返回東海龍宮陪伴母后一些時日。
這一日,傾潁正和父王傾東在龍宮說話,忽然收到稟報說外面有人自稱戴戠前來求見傾潁公主。
傾潁自是不想再見戴戠,傾東沉吟片刻卻說:「潁兒,雖說你和那戴風達成退事之約,然而戴戠卻是事主,見他一見將話說明也是應該。」
說完,傾東卻是眨眨眼睛,一臉風趣地說道:「和親一事,其實為父也並不十分贊成,只是北海傾北和南海傾南力主和親,我也只好隨聲附和。潁兒這般堅決退婚,莫非另有心上人了不成?」
傾潁被父王羞得一跺腳,氣呼呼地轉身跑了,留下傾東一人暗笑不止,一個人在房間中踱來踱去,不時地搖頭和點頭,時而微笑,時而皺眉,也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且說傾潁來到海面之上,見戴戠一臉風塵,神色之間疲憊不堪地站在那裡,正翹首以待。一見傾潁現身,戴戠急急向前,拱手說道:「傾潁,你真的這般討厭我戴戠,非要退婚不可?」
傾潁以為戴戠前來興師問罪,也不客氣,冷冷說道:「我和金王已然談妥,你身為人子,應該服從金王之命吧?」
不料戴戠卻無絲毫威風,黯然點頭,說道:「父王之命我豈敢不從!只是我確實仰慕傾潁公主,若是傾潁何時回心轉意,只需讓我得知,戴戠若能討傾潁之歡心,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戴戠言之鑿鑿,倒也是肺腑之言。
傾潁卻不為所動,臉如冰霜,當下便要轉身離去,卻見眼前金光一閃,正是戴戠攔住了去路。
傾潁大怒:「戴戠,莫非要用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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