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隊裡培養出來的氣勢頓時讓三個裁判學生說不出話來,秀才遇到兵確實還就講不清。j縣的其他人自然是懂規矩的卻不可能上前去幫裁判的腔,只是上來勸兩句說張局算了算了這些小孩可能沒看清,然後對著三個裁判瞪圓了眼睛用和犯人說話的口氣表情說你們可要注意點公平點吹,再亂吹可饒不了你們。
這三個裁判面面相覷了一下,能被學校老師派出來吹比賽的學生,都是頭腦比較靈光脾氣比較圓滑的,沒脾氣對著公安局長拿出規則的威嚴來,只能很窩囊地默默地忍了下來。
接下來的哨子果然就有了很大變化,張局長先又用他很合理的肚子頂了我一下,哨子果然沒響,我還沒吭聲,魏秦軍他們就開始罵娘了。然後場面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球員之間的身體對抗越來越激烈越來越出格。這些人不少都是部隊上轉業回來的,部隊上的連長團長局裡的科長股長隊長,都是有火氣有脾氣的傢伙,相互間胳膊肩膀乒乒乓乓響個不停,外圍當觀眾的其他警察也開始互相叫罵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演變成全場大亂斗的架勢。
但最累的不是他們,而是中間的三個裁判,隊員們互相謾罵的同時也都在罵裁判,這三個傢伙體育系的學生全部滿頭大汗表情扭曲,幾乎不敢響哨,也不敢把視線對著場上的任何一個,我保證他們從今以後絕不敢再吹一場這種公安系統的比賽,一萬塊一場也不敢吹。
我一直沒吭聲,但實際上已經完全融入這場上的氣氛和角色裡去,什麼今天的計劃目的都全部被憋在心裡的火燻得看不清了。如果不是看面前這傢伙確實是我惹不得的,換其他人按我的脾氣早給這傢伙臉上一肘讓他開花了。和我一樣沒怎麼吭聲的還有那個罪魁禍首組織後衛,這傢伙居然好像認定了我才是罪魁禍首一樣,每次我持球都要趕來夾攻,進攻的時候也全找我來突破,手上腳下的動作越來越陰損越來越重,偏偏人家手上功夫和經驗等級確實比我高上不少,我就算仗著年齡的優勢也還佔不到絲毫的便宜,背上胸口上都捱了幾下重的隱隱作痛。
在不斷的怒氣和憋屈中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好機會,拿球突破了負責防我的張局長之後側面那後衛立刻趕來協防,我上籃動作蹬起的同時膝蓋高高抬起外支而出等著他的胸口,這一下撞實了絕對能讓他馬上退場。
但事實證明了經驗等級的差距確實是不容忽視的,這後衛並沒有和年輕人的協防一樣飛身而起來封蓋我,而是一矮身直接鑽到了我腳下然後用力一頂。
殺招,殺招,這絕對是殺招中的殺招。這是毫不掩飾殺氣外露簡直就是明擺了要我命的殺招。
我這一跳已經是用了全力,手已經遞到了藍板之上,感覺腳下一歪重心全失朝下就倒的同時心裡真的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憤怒恐懼絕望塞滿了腦海但卻又感覺空蕩蕩得可怕,甚至漫畫中那種臨死之前時間放緩的感覺我好像都有了。這個高度這樣的水泥地下去至少都是個輕度殘廢,無數這樣被背摔後斷手斷腳頸椎骨折癱瘓半身不遂的傳說一下就在我的腦海中清晰起來而且我能感覺這馬上就要成為我的未來……
一瞬間的本能反應把身體的爆發力發揮了出來,半空下落中硬生生一扭腰調整姿勢,腦海中閃現出的以前聽說過面對這種情況下的招數,左手立肘朝下直擊右手亂抓抓住什麼算什麼。
碰的一下巨大悶響從後背傳來,巨大的震盪讓我眼前一黑金星亂冒,胸口像塞進了塊大石頭一樣沉,連呼一口氣都辦不到,但我心中卻安心了不少,能感覺到這一下調整是調整好了的,右手抓住了下面那傢伙的背心,得到了很大的緩衝才背部著地,應該是殘廢不了了……
「我操你媽的,要人命啊?」
「打球還是打人?」
「你們狗日的要亂來啊?」
「別動別動別去扶,讓他自己緩口氣……」
「120120~!」
周圍鬧鬨鬨的一團,我眼前全是黑壓壓的金星什麼也看不清,腦袋也是昏的,聽聲音兩邊的人都在鬧,好像旁邊觀戰的龍醫生他們也都圍上來了……不過奇怪的是我感覺旁邊好像也還倒著一個人……
足足有一分鐘我才緩過氣來,好不容易才呼吸進了一口空氣,眼前終於也看得清人了,伸手示意魏秦軍他們把我扶起來扶到了場邊。多吸幾口氣,感覺慢慢恢復,我自己輕輕動了動背部,沒什麼肌肉撕裂脊柱變形的跡象,這一下居然沒受什麼重傷,看來真的是人品好到了極點……
「冰塊冰塊~!」
「拿繃帶來~!沒繃帶就撕衣服~!」
我坐到這邊,但是場中的吵鬧卻沒有停,我這才看清那裡圍著的全是j縣的警察們。然後這個時候他們才慢慢扶起一個滿頭是血的人來,就正是剛才揹我的後衛。
旁邊有人拿著撕成布條的衣服要朝他頭上捆去,從我這裡看去他的半邊耳朵用一個比較奇怪的角度扭曲著,有人拿著凍成冰塊的礦泉水按在他耳朵旁,但劇烈運動讓鮮紅的血依然嘩啦嘩啦地從的耳朵旁朝外湧,身上的白球服被我撕扯成了兩片,那兩片都已經完全被血染紅了。
「老子要弄死你,老子要弄死你~!」這後衛死瞪著我,眼睛裡滿是血絲,如果不是周圍的人都在擁著他叫他快上車去醫院,這傢伙馬上就要衝過來和我拼命,被按上車的時候還要轉身過來朝我吼兩聲。「你給老子等著,你給老子等著~!」
我還是沒吭聲,一是還沒完全緩過氣來,二來看著他那傷口再大的火氣也該消了,這傢伙的耳根看來是被我剛才的一肘給打裂的。
當時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以前在和那些高手老手們交流學習的時候聽某個說過,對付這種蓄意揹人的就應該用下落之勢給他來一記肘子。半空千鈞一髮去回憶應對手段之時不知怎麼的把這個也想了起來,天旋地轉中也並不是要刻意去打他,只是和調整動作一起有意無意地做出來而已,想不到不只一擊正中而且還打出了要害攻擊。看著他那幾乎要耷拉在肩膀上的耳朵,還有後面那個大得讓我也頭皮發麻的大口子,有再大的火氣也消了。不過我也沒絲毫的負疚感,這傢伙咎由自取而已,如果不是我反映快運氣好,我的狀況只有比他更慘。
「日你孃的,居然給我們下這樣的重手?你們w的是要亂來?老子奉陪~!」那邊的張局認定這一下是我蓄意傷人,而且和他防守不力脫不了干係,過來就要發飆。
「放你媽的屁~!你這雜種會不會打籃球?看不懂那是誰在整人?胡得志那雜種打球動作爛可是出了名的你不知道?你是瞎的還是聾的?」我們這邊的曾局一直顯得比較剋制,但這個時候也毛了起來。「你要亂來老子奉陪,看看是我們w的軟還是你們j的孬?老子車上就有把槍,馬上給你,你敢不敢要?」
「拿來~!你看老子敢不敢要~!你以為老子沒殺過人?」
隨著兩邊局長的殺氣騰騰,兩邊的警員們也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只等老大一聲令下就要衝鋒陷陣建功立業。我有種想抱頭就跑的衝動,如果是黑社會火拼什麼的就算真動刀動槍我也不怕,但這全是警察那就惹不起了。
多虧這時候一輛豐田殺來,上面跳下個兩個五十來歲的胖子,衝過來往場中央一站,大吼:「幹啥幹啥?要造反了?」
這兩個胖子一齣現,兩邊的人馬上就不吭聲了,然後只聽中間兩個胖子在裡面大聲說你們這還叫人民警察整個就一土匪鬥毆,裁判呢?給我好好的吹我們兩個在這裡給你們看著看誰再敢胡鬧……魏秦軍也鬆了口氣,過來告訴我這是市局政治部的頭頭,是他剛才示意旁邊的小童他們打電話去通知的。
我不知道政治部是多大的部,不過兩邊的局長和局面在這兩個部頭頭的訓話之下全部安頓了下來,整頓訓話了一番後居然好像要重新開始比賽的樣子。魏秦軍和曾局過來小聲給我說讓我放心既然我是來幫他們的他們肯定要罩著我,剛才那受傷的後衛傢伙只不過是個小股長而且還是他使壞在先諒他不敢怎麼樣……
嘴上說著多謝關照,我心理感覺怪怪的,這樣一鬧,我好像把什麼很重要的東西給忘了似的?
刺啦,球場外又停下一部車來,然後從上面下來幾個人徑直朝這裡走來。
從剛才開始就不斷就有人開車前來,這幾個傢伙也是全身的運動裝打扮在這裡看來毫不出奇,誰也沒注意。不過我卻覺得有些古怪,這幾個傢伙居然好像是直接朝我走來的?
等到這幾個傢伙離我只有十來米,我突然從為首一個傢伙的眼神里看了很不對勁的東西。我猛的一下站了起來,同時這為首的一個傢伙飛快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槍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然後就是火光一閃碰的一聲巨響。
ps: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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