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退,砸爛。」一旁緊皺著眉的王老頭突然開腔。「就在這裡,當著他的面砸。」
「爸,這東西可不便宜。」這次輪到中年人發怔了。
「砸。」老頭言簡意賅,聲調有力,看著自己孫子眉頭再一抖,低喝:「還哭?為個遊戲你就哭?你不知道你是個男人麼?」
老頭聲音不大,但是那小孩的臉上馬上一僵,真的不哭了。
老頭轉過去看著中年人問:「你平常是怎麼教兒子的?我十幾年沒看到我孫子,這一看到就這付模樣?」
「對不起,爸,我平常工作太忙,都是他媽和他奶奶在教,這小子成績也過得去我就沒多問……哪知道他悄悄買了這東西,還悄悄去公司用電腦給自己註冊了個工作職位用來玩這遊戲……」
「兒要窮養,不能拿給女人嬌慣了。成績好有什麼用?多讀幾本書多背些公式定理就能鍛鍊好人培養好人?把兒子往學校一扔只看成績就了事,有這麼輕鬆的爹孃嗎?教兒子就這樣簡單?餵狗還得天天親自餵食料才能喂好呢,你覺得你兒子連狗都不如?」
老頭氣勢卻十足,中年人滿頭大汗只有頻頻點頭。
「這大學也別去唸了。我等會就給老張打個電話,讓他去部隊鍛鍊幾年。」
「爸,小茂考上的可是清華……」
「就他這樣子,讀再多的書有什麼用?先學好怎麼做男人,再去學怎麼做學問。再說軍校不是更好?」老頭一揮手。「砸。」轉頭摸出張支票填上數字遞給我。「小兄弟,家務事讓你見笑了。車留下把這個拿去吧。」
小子早已經滿臉的汗水眼淚,好像連站都站不穩,卻就是不敢哭出聲來。中年人上前拉過箱子提起腳就朝上踩去,磅的一下箱子頓時凹下去一塊
「等等。」我沒接老頭的支票而是上前一步高呼腳下留箱。那張支票上的數字是一個一後面四個零,這老頭確實出手大方,這價格也是我預期中最好的結果,但是我卻並不想要,因為我已經看清除了那箱子上的標誌,即便凹了下去上面還留有個腳印,騰翔公司那條龍形圖騰這個時候看起來更是美麗無比。
「王大爺,不瞞您說,我這次忍痛賣那車其實是有苦衷的。因為我前兩天我不小心把朋友的遊戲頭盔弄壞了,要賠人家但是那頭盔太貴我又沒錢……這剛好就是這種頭盔,我現在就是正為這事焦頭爛額,既然您要砸爛還不如給就我,當做換那輛車吧。」我轉身朝老頭軟語相求,不敢直說我其實就是想要這玩意。人家正在教育下一代作為男人不能玩遊戲,現在立馬就來個反面教材怎麼能行。
「玩物喪志,小兄弟。」老頭也不多說,只這樣淡淡一句。
「但是我現在真的就靠這玩物來救命,真的,王大爺。就麻煩您老人家幫個忙行不?」我用十二萬分的真誠老實看向老頭。我保證,從來沒有誰包括哪個女生享受過我如此誠摯的眼神。以我衝殼子脾氣一般是做不到這個肉麻地步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壓力所迫,居然潛在力量發揮都知道這樣騙人了。
和我的眼神對了一下,老頭想了想終於尊頭輕點:「拿去吧。」
「王大爺,那我就真是太感謝您了。」我欣喜若狂,立刻上前抱起那個箱子,對他對他兒子匆匆行了個禮。可以看見他孫子那小子淚眼朦朧,看我的眼光宛如看殺妻奪子的大仇人。
抱著箱子走過那小子身邊的時候我低聲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聽你爺爺的話,遊戲這種東西有害身心,你是國家棟梁以後大有作為的人,這些有害物體就交給我來幫你處理所以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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