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必寄生於泥土,
不必播種、插條或移株。我便是我的柏樹,
我自己的蔭影與菅草,不消剪裁的屍布,
遊蕩的夢境,
我的不曾瞑目的煙樹。僅以這一個夜晚,
夕陽已落,白晝如飛而去。我變成了雲煙,
被童子的手輕輕掰斷。
顏色自我的裙裾遁逃,
或白或藍,皆已逃之夭夭,直至清早,我看到,
自己變成松樹在燃燒。
十字架上,這虛假的黑色的三角不再生髮,連汁液都已失掉,僅剩一棵煙樹在其下游蕩,
人們在煙霧中聽我絮絮叨叨,厭倦與我相好,
厭倦一切生活與麵包。
它沒有季節,色彩單調,
僅以煙的姿勢存在,再也不能將一串松果掛在樹梢,
將幸福締造,或在灶下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