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晏青桑的住處,江塵一路上倒沒說什麼,反而是那晏青桑,心事重重的樣子。
江塵知道這晏青桑可能還沒回過神來,也不勸他什麼。
江塵一言不發,讓晏青桑多少有些不適應,忍不住抱怨道:「怎麼不說話了?你在我爺爺面前,不是挺能吹的嘛。」
江塵笑道:「不就是去參加一個生日宴會嗎?用得著這麼垂頭喪氣嗎?再說了,你有那麼怕夏侯家族嗎?」
「我怕他們?」晏青桑就跟被踩到尾巴的貓似的,尖叫道,「我怕他們?笑話!我就是不愛搭理他們罷了。」
「嘖嘖,不愛搭理是體面的說法,實際情況就是害怕,躲著人家唄。」江塵笑道。
晏青桑煩躁的很:「好了,好了,反正已經答應去了。我爺爺讓我多聽你的,你有什麼鬼主意,說說看。」
江塵聳聳肩:「我連夏侯家族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能有什麼主意?這種宴會,不去不行,去了其實也難討好。我估計,以晏家的處境,人家即便邀請你去,多半也會讓你們吃癟。」
「廢話,這是肯定的。」晏青桑有點都不覺得懷疑。
「那策略就簡單了,努力自保,別丟了臉面就行。反正,現在夏侯家族強,晏家弱,就算吃點虧,也不算太丟人。」
「你真不會安慰人。」晏青桑無語。
江塵笑了笑,卻沒再說什麼。說實話,這種宴會,江塵是一百個不願意去參加的,如果不是晏萬鈞指定他陪同,他還真是沒多大興趣。
當然,如果非得說江塵有興趣的原因,那就是試探夏侯家族的底細。現在江塵對夏侯家族的瞭解,也僅僅是停留在晏家人的敘述上,對夏侯家族到底強在什麼地方,到底有多強,他心裡也沒有什麼概念。
「之前我爺爺問你,遇到夏侯宗的情況,你還真敢回答啊。」晏青桑忽然話題一轉。
「那有什麼不敢回答的?」江塵還真不覺得自己不敢回答,他也沒有必要隱藏這一點。
「夏侯宗是誰你知道嗎?」晏青桑無語了。
「知道啊,夏侯家族第一天才,號稱永恆神國年輕一輩第一。不過我可以斷定,這人一定是個短命鬼。」江塵笑道。
「何以見得?」晏青桑忍不住問。
「夏侯家族是永恆神國第一勢力嗎?」江塵卻是反問。
「不是。」晏青桑語氣不屑,「他們夏侯家族也就是暴發戶,哪裡有資格成為第一勢力,第二第三名都未必穩妥。第一勢力,永遠都是永恆聖地,如果誰敢否認這一點,誰就要大禍臨頭。」
「那不就得了,不是第一勢力,麾下天才卻膽敢自居第一天才,這說輕了是自大,目空一切;往大里說,這就是以下犯上,不知死活。」
江塵說到這裡,也是嘆道:「如果永恆神國只有永恆聖地這個永遠的第一勢力,那麼我就能理解,為什麼你們這些大家族,大宗門,會興衰更替得這麼頻繁了。現在的夏侯家族,未必不是你們過去的晏家。現在的晏家,未必不是將來的夏侯家族。」
這番話,頗有些哲理性,晏青桑沉吟了片刻,才若有所思。
江塵也沒再說下去,而是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兄弟,留步。」
晏青桑三步並作兩步跟上江塵,陪笑道:「兄弟,你這些話,聽起來很有道理啊。你說這夏侯家族,會有倒霉的一天嗎?」
「肯定有,不過你能不能看到,那就不好說了。」
「為什麼我就不能看到?」晏青桑不服氣。
「一個家族的興衰更替,或許幾十年,或許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幾萬年都有可能。當然,如果有一天他們讓永恆聖地不高興了,那估計好日子也就差不多到頭了。」
江塵見晏青桑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也是嘆一口氣。
「走吧,先陪我去挑兩塊不錯的古玉,不管怎樣,先把眼下這一關過掉,不然的話,長老大人那裡不好交代。」
晏青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跟著江塵進去了。
江塵認真挑選了一下,選了兩塊還算貨色不錯的古玉。
「就這兩塊吧。也配得上你的身份,剛好適合。」
晏青桑嘆道:「這都什麼世道啊,明明恨得要命,還要去給人家賠笑臉,送寶貝。我晏家真是落魄了。可憐我二叔一代天驕,家族一直以為他能夠承擔起家族復興重任的,想不到,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晏青桑的二叔,其實就是篁兒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