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弟,你太沖動了。」田紹望著大王子一行離開,嘆了一口氣,「你就不應該答應比武。」
「江塵,這辛無道是龍牙衛十大都統之一,個人修為,更是在十大都統裡數一數二的。此人武道修行上,頗有奇遇,如今已經突破了靈境。在王都年輕一輩,也是有數的強者。」葉融頗有些憂慮,「等下他若發出挑戰,本王找一個由頭推掉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十年?」江塵搖搖頭,「君子不可欺之以方。我江塵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也知道什麼叫吃虧不隔夜。十年報仇?我等不了。」
「唉,江兄弟,這明顯是他們做的一個局,就等你往裡跳的。」田紹還是想說服江塵,放棄比武。
「天才和庸才的區別,就在於明知道是個坑,天才會毫不猶豫往下跳,而庸才則會畏畏縮縮。江塵,你是天才,還是庸才,看你自己選擇。」一直默不作聲的凌千里,忽然開口。
「哦?凌兄,如果是你,該如何選擇?」江塵饒有意味地問。
凌千里傲然道:「你問的是廢話。」
「這個問題,我可以替千里回答你。」四王子葉融忽然開口,「千里在武道一途上,是一個極其偏執的人。他從來不給自己留後路。」
「哈哈,不錯不錯。連四王子都這麼說,凌千里,我開始有點欣賞你了。」江塵笑道。
說話間,江塵等人已經跟隨葉融王子走進了內院。
此地,卻是生日宴席的真正所在地。寬闊的內院中,宴席已經佈置的妥妥帖帖,只等這些天桂王國的年輕才俊入座了。
這種檔次的宴席,事先都是有精密安排了。發了多少請柬,安排多少桌椅位置,而且每個人的席位,都是安排好的。
所以,也不存在爭搶座位的可能性。
葉融是王室子弟,在王子中,按順序排,是老四。所以,安排的位置,也是離核心位置最近的區域。
這宴席的桌子,是那種長條型的桌案。分兩邊排列。
第一排左右兩個位置,自然是大王子葉岱和二王子葉橋的。
葉融,則被安排在第二排。三王子葉錚在左,葉融則在右邊這排,遙遙相對。
等所有人都入座之後,丹妃才款款走上臺前,杏目環顧,白璧無瑕的肌膚,在燭火照影之下,顯得非常嫵媚動人。
貝齒微露,丹妃笑道:「每年這一天,丹妃都非常開心,能夠見到我天桂王國的年輕才俊匯聚一堂。每一年,都能看到你們的成長變化。看到你們從青澀的少年,蛻變成如今獨當一面的青年俊彥。太傅大人與世無爭,早已看淡世事。為什麼他老人家每年還要過一次壽辰?不是他老人家喜歡熱鬧,而是他老人家希望看到江山代有人才出,看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希望天桂王國的年輕人,一代更比一代強。年輕人強大,王國才有希望。」
丹妃的這番話,鏗鏘有力,但卻帶著一絲她獨特的酥軟柔膩,讓得下面的這些年輕人,都是砰然心動。
在場這些年輕人,或多或少都接受過葉太傅的教導。只是,有些人福緣低一些,接受教導的機會更少。不像王室的王子一樣,每天都可以接受葉太傅的親自教導。
接受葉太傅的指點果然是這些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榮幸,還有關鍵一點,在葉太傅這裡,他們能夠接近丹妃姐,這個讓年輕人充滿幻想,讓他們荷爾蒙狂野飛奔的女子。
看著下方這些年輕的反應,丹妃微微一笑,卻也不置氣。她這般聰明的女子,如何不知道這些小鬼的心思?
「好了,大家都靜一靜,太傅大人來了。」
丹妃微微側身,恭恭敬敬叫道:「老爺子。」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寬鬆的長袍,眉目之間如同傳說中仙風道骨一般,給人一種飄然出塵的感覺。
這老者,正是天桂王國的圖騰人物,葉重樓葉太傅。
葉重樓步履並不算快,但每走一步,江塵都有一種錯覺,彷彿一座大山長了腳步一樣,一步一步壓過來。
「咚……咚……咚……」
一瞬間,江塵的順風之耳竟然聽到了各種如同擂鼓一樣的聲音。而且,這聲音的頻率越來越急促。
這顯然不是什麼擂鼓之聲,而是心跳。
這葉重樓每走一步,這四周所有人的心跳,便加速一次。
「沒有刻意激發氣場,沒有用強大的靈力壓迫這葉太傅,只是用腳步的旋律,竟然能夠產生如此威壓,影響大家的心跳」江塵微微吃驚,本來對葉太傅沒有多少感覺的他,忽然間明白,為什麼天桂王國的上上下下,會將此老奉為圖騰級別的人物。
別說是楊燦和辛無道這種靈境一重天的武者,就算是當日的楚星漢,在這等情況下,恐怕亦無法不受此老於擾。
這個時候,江塵修煉的《磐石之心》,便發揮作用了。努力平息心中的各種念頭,將念頭控制,如同一塊磐石一樣,不動如山。
任那葉太傅的步履具備何等魔力,任那些心跳之聲有多麼劇烈,他只努力追求一個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