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間計?
不太像,這個名單已經不是秘密,各山的弟子控制了局面,隨時可以擊殺。
也許,想掩飾什麼,對,應該還有奸細,隱藏得更深。
陳平深謀遠慮,心機太深,以他的智慧,不可能只有一招,一計不成,肯定還有後續手段,退一步講,即便算青鸞女好心好意,也不可能得到完整的名單。
至於鑽石礦,大概假不了,但只是迷惑的手段。
浩然眼中厲芒連閃,發出十幾枚飛符,命令最靠近天湖區的弟子,秘密前去佔領:「好啊,送上門的禮物,不要白不要。」其餘弟子那邊,所有奸細能擒就擒,不能擒殺無赦,並且保持高度警惕,有備無患。
處理完這一切,浩然抹去淚花,瞬移不見。
陳平放下青鸞女,將她平躺在地上,整理凌亂的衣裙、秀髮,舉起長袖,抹去她臉上的汙血,動作十分輕柔,滿臉悲切,老淚縱橫。
他活了十萬年,經歷了無數風雨,戰勝了無數敵人,渡過了無數難關,慘死的師長、師兄弟、徒子徒孫,還有至親之人,數不勝數,從起初的痛苦,道迷惘,再到麻木,最後真的看開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忘記了悲傷,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今天卻重新湧上心頭,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
青鸞女俏臉蒼白,靜靜地躺在那裡,好像睡著了一樣,但還是一副歉意的表情,眼睛瞪得很大,目光復雜得令人難以置信,有怨有愧,有悲有哀,有痛有苦,就是沒有喜悅。
陳寧蹲在一邊,伸手在她的臉上一抹,讓她合上眼睛,哽咽道:「鸞兒,放心的去吧,不怪你,你是無辜的,你不是罪人,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女孩,我們才是罪人。」
「胡說八道。誰是罪人?不,不是我們。葉浩然才是罪人!」
陳平大喝一聲,恨意綿綿:「鸞兒是純靈之脈,怎麼可能動情呢?葉浩然因為鸞兒的身份,為了謀取陳宗,處心積慮勾引,鸞兒入世不深,才中了奸計,兇手是他,是他殺了鸞兒。」
陳寧怔了怔,不知該如何回答。
陳平畢竟久經風霜,心境穩固,很快就從悲痛中走出來,緩緩起身,腰桿挺得筆直,顯示出強大的自信、堅韌不拔的意志。
對於這位師兄,陳寧太熟悉了,轉眼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甚至於鬥志更加昂揚,心裡不知是喜還是憂。
陳平連心眉連抖,煞氣滿面:「葉浩然狼子野心,為了稱霸天下不擇手段,這次功虧一簣,讓他逃過一劫,後患無窮,哼哼,必須想辦法除了他,儘快,不能拖得太久,否則後果相當嚴重。」
陳寧面色連變,沉默不語。
陳平思索片刻,邊想邊說道:「向全靈界發符,葉浩然道貌岸然,到處收買人心,其實野心勃勃,其實橫霸天是他的手下,為了私利殺戮千萬靈友,被和平聯盟的部分盟友察覺,憤然而起,強烈要求退出聯盟,沒想到葉浩然喪心病狂,先下手為強,控制了所有靈山,將盟友們困在裡面,並血腥殘殺了數十萬。」
陳寧呆了呆。
他不是心腸太軟,而是青鸞女的死,給了他極大的震動,開始懷疑自己的觀念。
陳平面目冷峻,思維轉得很快,自顧自的說道:「攻心為上,攻山為下,他的陣勢確實厲害,我們無能為力,只有讓他眾叛親離,人心盡喪。對,還有,讓那些內應也動起來,雖然被困在山中,但發符沒問題,統統發,他們的聯絡相當廣泛,而且是最好的人證,比我們說話還管用。」
猛地回頭,看到陳寧神情木然,訝道:「你怎麼啦?快發符,抓緊時間。」
陳寧「哦」的一聲,神志清醒過來,遲疑了一下,說道:「師兄,和平聯盟已經坐大,擁有廣闊的地盤、數千萬盟友,如今兩洲靈門元氣大傷,有實力的門派也是大大削弱,沒有人能對他們產生真正的威脅,甚至於畏懼三分,即使是那些個大宗,也很難自保,這一招對葉浩然並無作用。」
陳平呵呵一笑,擺手道:「師弟,你怎麼變傻啦?葉浩然再能,也僅是一個飛靈,相對於和平聯盟來說,天葉宗只佔極少部分,完全是小牛拉大車,力不從心,我們暫時不進攻,暗中操縱輿論,讓葉浩然內外交困。呵呵,人心啊,人心,有些事是說不清的,越描越黑。」
頓了頓,又笑道:「還有一句話:‘法不責眾’,這些內應都非常人,大部分是和平聯盟元老,威望極高,你想想,他們這麼一鬧,其他人怎麼辦?肯定是人心惶惶,原本就脆弱的凝聚力,很快就土崩瓦解,所謂的聯盟,名存實亡。」
陳寧苦澀的笑了,他從小就敬佩這位師兄,足智多謀,算無遺策,總能在絕境中想出高招,力挽狂瀾,這次也不例外,看來葉浩然還是難逃厄運。
陳平揮手道:「發符,快發符,哦,還有大師兄,請他下界一趟,研究葉浩然的陣法。」
陳寧驚道:「大師兄早就不問俗務,成奇道更是跳出三界。」
陳平冷笑道:「只要還沒成真,就是陳宗的一份子,到了這個份上,任何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嗯,你肯定搬不動,我來發祖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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