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天也緩緩出列,拱手道:「日月宗主,好手段,在下佩服,也不得不認輸。」厲眼一掃,喝道:「鸞宗也不是軟蛋,想留下我們,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左側的日陽笑容可掬,擺手道:「鳳宗主此言差矣,鸞宗不是我們的敵人,兄弟絕不會趕盡殺絕。」
鳳翔天一臉驚愕,五飛靈也是莫名其妙,但心情稍稍放鬆。
浩然傳音道:「姐姐,雲宗在耍什麼花招?」
雲夢秀眉微皺,對雲宗的行為也大為不解,搖頭道:「不要急,靜觀其變。」
日陽滿臉和善,像見到多年的老朋友,笑道:「鳳宗主,不好意思,兄弟等的不是你,而是陳宗,誤會,真的是一場誤會,沒想到是鸞宗,呵呵,在下生性愚笨,善惡宗有難,雲宗義不容辭,卻一時失算,造成剛才的悲劇,望鳳宗主見諒。」
鳳翔天臉色漲得通紅,日陽的話像一把把刺刀紮在心頭,心裡在滴血,腸子都悔青了,恨不能一頭撞死在山上。
那些飛靈同樣尷尬,不怪別人,只怪自己太貪心,打脫牙齒往肚子裡咽,有苦說不出,而且日陽越是客氣,他們越是難受,越是心驚肉跳。
鳳翔天咬著牙關,一字一頓:「日宗主,明人不說暗話,在下今天認栽,你說吧,什麼條件?」事已至此,想輕鬆脫身是不可能的了,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日陽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鳳宗主見外了,我們兩宗同在萬靈城,相處時間不短了,雖然談不上交好,但也沒有任何矛盾,應該說是和平共處。」
他的話不著邊際,開始大談兩宗友好,鳳翔天眉頭緊鎖,這傢伙是個老狐狸,不好對付。
日陽的語氣很慢,給鳳翔天考慮的時間:「鳳宗主,你憑良心說,我們兩家有無怨仇?雲宗有無惡行?」
鳳宗主微微搖頭,顯得頗不耐煩:「日宗主,不要拐彎抹角,有話就直說,在下洗耳恭聽。」
日陽嘆了口氣:「鳳宗主,你以為今日之局是雲宗挑起嗎?」
聲音陡然提高,慷慨激昂,悲憤不已:「雲宗一向安分守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從來沒有仗勢欺人,也沒有為惡紫華,只想安安穩穩發展,平平安安修煉,讓族人繁衍壯大,可是陳宗卻欺人之談,將雲宗視為眼中釘,時時刻刻欲滅之而心快,我們已經走投無路,只好奮起反抗。」
鳳翔天右手一舉,打斷了他的話:「日宗主,廢話少說,我們的事與陳宗無關,痛快一點,不要婆婆媽媽。」
日陽滿臉誠懇,緩緩道:「鳳宗主,這不是廢話,而是心裡話,咱們擺開各自的立場,不說空話、套話,說說良心話,雲宗到底錯在哪裡?到底犯了什麼樣的大罪?獨目宗、善惡宗的行徑人所共知,陳宗反而置若罔聞,卻把矛頭對準我們?……鳳宗主,不要狡辯,陳宗早就有滅亡雲宗的計劃,你們鸞宗心裡有數。」
鳳翔天低下腦袋,沉默不語。
雲宗小心翼翼,做事低調,的確沒有太大的惡行,算不上名門正派,但也不是邪門歪道。
浩然恍然大悟,雲宗的確是老謀深算,先打後拉,有理有節,將鸞宗拉進自己的陣營,再次動搖陳宗的基礎,如果鸞宗真的反水,在兵不血刃的情況下,陳宗將成為孤家寡人,影響太大了,即使勉強支撐不倒,靈界領袖的位置也是名存實亡,覆亡是遲早的事。
高明,太高明瞭,浩然佩服得五體投地。
日陽緊盯著鳳翔天,再接再厲:「你們與陳宗交往這些年,難道還沒看清他們的真面目?若說滅門最多、殺人最多,非陳宗莫屬,若說天下民憤最大的,也肯定是陳宗,只是他們實力太強,大家敢怒而不敢言。」
鳳翔天深深一嘆,樹大根深,上位者招人忌妒,也招人討厭。
日陽的話有一定道理,陳宗在紫華擁有崇高的地位,但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為了維護靈界的安寧,得罪的人太多了,表面風光無限,其實是危機四伏,一旦有人挑頭,就像火山噴發,誰也擋不住。
鳳翔天的表情在不停的變化,意味著心裡已經鬆動,日陽看在眼裡,繼續道:「陳宗自恃靈門正宗,滿口正義仁慈,實際上在維護他們的霸權,拼命壓制其它門派,特別是我們這些稍有實力的大宗,一有機會就強行打壓,要麼施展陰謀詭計,鸞宗也是受害者,甚至於成為他們的附庸。」
鳳翔天臉色大變,這一刀戳到心窩上:「日宗主,你這是何意?」
日陽哈哈大笑:「鳳宗主,陳宗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最好同仇敵愾,並肩戰鬥,當然了,鳳宗主重情重義,一時間可能於心不忍,呵呵,不要緊,我們以半個月為限,好好考慮吧。」大喝道:「鳳宗主,我們先走一步,不送了。」
不單是雲宗走了,所有雙面人也撤向雙流大洞天。
眾鳥人面面相覷,鳳翔天苦笑道:「唉,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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