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不大,裡面燃燒著一堆篝火,木架上烤著一隻林羊,一人端坐在火後,身材矮小,一頭長長的黑髮散披在肩頭,分不清是男是女,黑衣黑皮膚,從頭到腳都是漆黑一團,額頭上堆滿了皺紋,兩邊臉頰凹凸不平,好像佈滿了一塊塊傷疤,其醜無比,整個人如同無影無形的影子,靜靜的坐在那兒。
看著那雙空洞無神的目光,浩然前所未有的恐懼,禁不住顫抖起來,恨不得轉身就逃,兩隻腿卻是半步也邁不動,他心裡明白,剛才是這傢伙在搞鬼。
對視片刻,浩然暗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心道:「這傢伙有些邪門,肯定早就躲在這裡,哼,不管你是妖,還是魔,暫時沒有殺氣,先靜觀其變,拖到魔月再說。」膽子一壯,拱手道:「不知前輩在此避雨,晚輩打擾了!」
那人稍稍一愣,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饒有興趣的點點頭:「好,不錯,有點膽量,比紫光那小子強多了。」聲音嘶啞,宛如一面破鑼,難聽之極,浩然耳膜一陣刺痛,感到很不舒服,強自使自己鎮靜,大步走到篝火前,大馬金刀的坐在對面:「您認識我大哥?請問您老人家是……」
那人詭秘一笑,說不出的陰森可怕,「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桀桀,你小子膽大包天。」
浩然已經取出匕首,割下一隻羊腿,晃了晃,滿臉謙意:「不好意思,晚輩餓壞了,您先等一會兒,吃飽了再說。」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狼吞虎嚥。
看著浩然風捲殘雲,那人目瞪口呆。
扔掉最後一根骨頭,浩然拍拍肚皮,心情舒暢,嘻嘻哈哈道:「謝前輩,呵呵,這麼大的林羊,前輩一個人肯定吃不掉的,千萬不要浪費了,」心中暗笑,若是在白天也許嚇壞了,到了夜間天不怕、地不怕,即使是真的妖魔鬼怪也無所謂。
那人臉色一板,一對厲眼射向浩然,宛如兩把出鞘的利劍,無堅不摧,氣氛急轉直下,洞內變成了地獄,陰氣四起,又死一般的寂靜,氣溫急劇下降,如入冰天雪地,篝火只剩下指甲大的火苗,紋絲不動。
浩然好像被一拳擊中,臉無人色,胸口疼痛無比,氣血在體內亂竄,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跡像,全身僵化了,神智也逐漸迷糊,頓時駭得肝膽俱裂,想掙扎,卻發現自己一動也不能動。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也許很久,也許只有一瞬間,那人威勢一收,浩然軟癱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好像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金靈氣空空如也,疲憊不堪,連忙閉目調息。
那人似乎在冷笑,滿臉不屑。
過了一個時辰,浩然翻身坐起,精神抖擻,冷眼看著那人,心中燃起熊熊怒火,眼中暴出濃濃的獸性,戰意大盛,「前輩這是何意?想仗勢欺人嗎?哼,晚輩不才……」
「桀桀!」一聲鬼笑在洞內迴盪,浩然心臟劇跳,慌忙住嘴,那人嘲弄的笑道:「小小年紀,不知天高地厚,不用說你,紫光祖孫三代一起上,我隨手就能致他們於死地,太簡單了。」
他的話很平淡,似乎在說著一件很尋常的事,浩然打了個冷顫,全身毛孔倒豎,心道:「這傢伙不是人,難道真是妖魔?」
篝火在熊熊燃燒,枯枝發出「叭叭」的脆響,那人伸出枯枝般的手,那不叫手,漆黑中可見根根骨頭突兀,如同一雙鳥爪,他抓起烤熟的林羊,像野獸一般大口大口的啃著,連骨頭也嚼得粉身碎骨,隱約看到兩排黑色的牙齒。
浩然緊張萬份,這傢伙想幹什麼?想對付大哥一家?不可能啊,大哥雖說只是地靈,但背後有獨目宗,上五宗可不是好惹的。
雨聲漸停,那人也剛好吃完,除了浩然先吃的一根大腿,整隻林羊進了肚子,他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小子,我今天心情好,留下你的性命,不過,我警告你,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蹤,否則……哼!」他飄了起來,一拍浩然的肩膀:「別怪我心狠手辣,殺了紫光全家。」瞬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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