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將紫葫蘆掛在腰間,輕輕拍了幾下,心情特別的舒坦,「大哥稍等片刻。」起身走進靜室,不一會兒,揹著包裹出來了,嘻笑道:「幾件換洗物品、一些丹藥,還是大哥方便,有了須彌空間,再多的物品也能隨身帶,小弟羨慕得很。」
紫光沒吭聲,目光瞟向大廳的四周,很快就盯在不遠處的地面,浩然上前道:「大哥厲害,一眼就看出小弟的設計,呵呵,幸好那些毛怪眼光太差,否則咱們倆早就完蛋了。」右手連拍,洞門大開,他率先跳下。
「這裡原是一個狼窩。」浩然的話還沒說完,紫光飄出洞外,奮力長嘯一聲,瞬間出現在山頂,仰天大吼:「老毛怪,老子回來了,你們等著,老子一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讓黃土林血流成河。」
他風光了數百年,從來沒有這麼窩曩過,先是被青衣猿師偷襲,緊接著被追殺半年之久,在黃土林東逃西竄,狼狽不堪,此時傷勢痊癒,宛如猛虎下山、蛟龍脫困,仇恨在胸中熊熊燃燒,殺氣沖天。
浩然迅速封閉洞門,跑到洞外,天上火日炎炎,熱浪滾滾,仰望那怒髮衝冠的殺神,耳膜一陣疼痛,心中駭然,這傢伙在毛怪手裡吃了大虧,以他的性格,絕對會在黃土林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每一個靈門都不能倖免,乖乖,說不定連土人也要趕盡殺絕。
又一想,這是人之常情,那些毛怪太可惡了,卑鄙無恥,蠻橫無理,不給點教訓是不行的,呵呵,說起來自己的委曲也不少,那些傢伙就是欠揍,將來葉嶺壯大了,肯定要拿他們開刀。
不過,想歸想,真正大開殺戒浩然還有些不忍,說實話,他這輩子除了殺過鳥獸,還沒殺過人,青衣猿師是個例外,當時一半是魔月的衝動,另一半是恐懼,本能的對靈師敬畏,在浩然的內心深處,並不認為自己能幹掉靈師,老毛怪最終是死於心魔。
浩然暗自苦笑:「那些毛怪雖說可惡,但全體滅絕是不是太殘忍了?算了,猿人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至今人丁興旺,說明猿師的實力並不弱,單憑紫光一門的力量,不一定佔得了上風。」當下奔上山去,來到紫光身邊,四周張望了幾眼,問道:「大哥,援兵呢?」
紫光目光炯炯,哼道:「馬上就到……嗯,來了!」遠處傳來兩聲長嘯,嘯聲迅速逼近,紫光也跟著厲嘯,大喝道:「是明兒嗎?」
嘯聲震耳欲聾,浩然心臟劇烈跳動,慌忙跑下山腰,壓下翻滾的氣血,暗罵道:「這傢伙是故意的,讓我在援兵面前出醜,哼,估計來人也不是好東西……明兒?咦,難道是他的弟子?」
正想著,南方出現兩個黑點,那是一對大鳥,速度奇快,浩然眼睛一花,兩鳥定在小山的上空,通體深紫,獅頭鷹身,彪悍兇猛,利爪大如桌面,兩翅展開長達十幾丈,眉心也是一隻獨眼,兇悍詭異,令人不敢直視。
與此同時,兩位紫衣人飄下鳥背,緩緩落在山頂,一把抱住紫光,欣喜若狂:「父親(爺爺),你沒事吧?」餘光瞟向山腰的浩然,特別是腰間的紫葫蘆,滿臉詫異。
浩然大吃一驚:「他們是祖孫三代?哈哈,我豈不成了叔叔、爺爺輩?有趣,有趣!」慢慢向山頂走去,卻聽紫光大笑:「好兒子,乖孫子,你們看,我現在怎麼樣?哈哈,身子比以前還好,今年肯定能跨入羽靈。」不顧兒孫驚奇的神情,目光一掃遠處,厲聲道:「怎麼只來了你們兩個?他們呢?」
兩人面面相覷,遲疑了片刻,紫光獨眼圓瞪,衝著兒孫大吼:「快說,是不是海鳥蛋從中作梗,見死不救?哼,離開山門才十幾年,海鳥蛋又爬到你們頭上了?好啊,老匹夫,老子跟你沒完。」
浩然震了震,立即停下腳步。
「父親,作不作梗孩兒不清楚。」聽口氣,那人是紫光的兒子,他摸摸頜下的虯髯,說道:「這些年來,宗主對我們不錯,海老兒前幾年挑釁了三次,都被宗主訓斥,他再也不敢囂張,這一次是宗主親自吩咐。」目光瞥向另一人,應該是紫光的孫子,示意他接上去。
「爺爺息怒,事件是這樣的。」那人心領神會,賠著笑臉嘿嘿笑著。
紫光似乎對孫子比較疼愛,語氣罕見的溫和,輕拍他的肩膀:「乖孫,你說,不要怕,有什麼說什麼,無論是哪個鳥蛋搗鬼,爺爺找他們算賬。」
那孫子的腰桿挺得筆直,神采飛揚,自有一股非凡的氣勢:「宗主收到爺爺的飛符,極為震怒,本來想派出三堂靈師,先滅萬靈城的猿宗,再滅黃土林的毛怪,但木堂主建議先向猿宗交涉,沒想到那些毛怪膽小如鼠,幾句話就嚇得魂飛魄散,向宗主賠禮道歉,承諾嚴懲肇事的毛怪……」
浩然有些好笑,紫光看似威風八面,原來只是別人的手下,呵呵,一物降一物,猿師能在萬靈城立足,而且以宗為號,卻經不起獨目人一聲驚嚇,可見那位宗主是個了不得的前輩高人。
「什麼?」紫光暴喝如雷,幾乎跳了起來,揮手道:「就這麼算了?不行,我不同意,那奶奶的,吃了那麼多苦,差點死在這裡,幾句話就打發了?哼,沒這麼便宜,老子與毛怪勢不兩立,一定要斬草除根,不滅黃土林絕不罷休。」
兒孫兩人瞭解他的脾氣,相視苦笑,兒子摸著虯髯不吭聲,那孫子道:「爺爺,我的話還沒講完呢。」紫光哼道:「有屁快放。」那孫子並不生氣,取出一枚書符:「這是宗主的命令,請爺爺過目。」
紫光迫不及待的搶過來,手心一抹,顯出書符的內容,他「啊」了一聲,面容僵住了,喃喃道:「難怪……難怪宗主妥協,哼,老毛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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