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冷笑一聲,獨眼精光忽閃,似乎對那些猿師不屑一顧:「我靈核傷勢太重,暫時不能動手,正常情況下需要數十年休養……」見浩然一臉失望,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當即翻出一枚飛符,兩手一搓,紫光忽閃,飛符快速旋轉,化著一道虛影,瞬間消失不見,簡單的的幾個動作累得額頭冒汗,氣喘噓噓。
「我調息片刻。」紫光舉起小葫蘆,右手隨意一抹,憑空現出小小的葫嘴,仰頭猛灌一大口,葫嘴又自動封閉,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忽紅忽紫,變幻無常,全身微顫,頭頂冒出陣陣紫煙,很快就籠罩全身。
浩然不敢打擾,遠遠的靜坐,卻見紫煙越來越濃郁,好像下著一場濃霧,紫光的身形逐漸虛化,最後完全消失,只看到大團的紫煙在翻滾,隱約散發出絲絲光華,燦爛而詭秘。
半刻鐘後,紫煙迅速消散,紫光重新現出真身,精神煥發,似乎傷勢痊癒,浩然卻敏銳的發現,他的氣息還是大亂,只是比剛才稍好一些,顯而易見,葫蘆裡是靈酒,準確的說,是一種極品靈藥,療效顯著。
紫光清了清嗓子,聲音宏亮了一些,信心十足:「那些鳥蛋只是烏合之眾,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人多勢眾,咱們也不是單槍匹馬,大約在半年左右,援兵必到。」
「太好了!」浩然又驚又喜,拳頭一揮,這些天來的鬱悶為之一空,興高采烈的說道:「大哥的朋友滿天下,個個重情重義,肯定會打得那些毛怪屁滾尿流……哦,糊塗,差點忘了大事。」解開牆角的包裹,取出一隻大玉瓶,笑嘻嘻的說道:「大哥,你看,這是什麼?」
玉瓶是半透明的,清晰的看到裡面潔白的蓮花、血紅的斑點,紫光眼前一亮,脫口而出:「血蓮?」一把搶過來,目不轉睛的盯著玉瓶,手心竟然微微顫抖,開啟憑蓋,滿室清香,他使勁嗅了幾下,笑逐顏開:「真的是血蓮,而且有千年氣候,哈哈,只要煉成丹藥,兩天必可痊癒……咦,二弟,這是從哪裡搞來的?」
浩然面色微黯,低頭小聲道:「這是我父親的遺物。」簡敘了二老遭難的經過,他本想說自己是廢脈人,心中一猶豫,強行將話嚥下肚子。
紫光怔了怔,摸著手裡的血蓮,明顯猶豫了一會兒,目光閃爍不定,內心中似乎在激烈掙扎,最終還是將玉瓶遞回去,「血蓮是靈門至寶,價值太高,你先拿著,我們在這裡等援兵即可。」
浩然抬起頭來,雙手一推,鄭重其事的說道:「二老已經不在了,小弟又無兄無弟,孤零零的活在世上,現在有了大哥,你就是唯一的親人。」將血蓮放在紫光手心,扳緊他的五指,滿臉誠懇,「咱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苦同當,不分彼此,區區血蓮算不了什麼,大哥勿再推辭。」
紫光盯著浩然的眼神,看到了發自內心的真誠、毫無保留的信任、深切的期盼,他一向鐵石心腸,冷血無情,此時也不由為之動容,眼冒奇光,重重的點頭,「好兄弟,大哥沒看錯人,我收下了。」手指一動,收入須彌空間。
浩然長期隱於葉嶺,除了雪凝之外,極少與人接觸,無朋無友,心裡很渴望得到友誼,不管紫光是不是真心交往,他還是非常高興,不想再隱瞞事實:「大哥是英雄好漢,小弟只是廢脈人,本不配做你的兄弟,但蒙大哥高看,小弟深感榮幸,這輩子已無遺憾,」
「廢脈人?」紫光的臉色變了變。
浩然好像被一盤涼水潑下,從頭到尾一陣冰冷,心亂如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哀嘆,靈師就是靈師,紫光比其他人更加高傲自大,本來就看不起自己,若不是有救命之恩,連正眼也不會瞧一下,更不用說稱兄道弟。
想到這兒,浩然暗自冷哼,「有什麼了不起,靈師怎麼樣?你修為再高,同樣被毛怪打成喪家之犬,若不是我出手相救,哼,與老毛怪一個下場,早就餵了野獸。」當下挺直了腰桿,昂起頭來,「對,今天是我的五十靈限,從明天起,我就是真正的廢脈人。」
紫光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又欲言又止。
「算了,大哥不必為難,按照靈門的規矩,我應該稱你為前輩。」浩然滿嘴苦澀,強自鎮靜,起身作一長揖,恭恭敬敬的說道:「前輩在上,晚輩有禮了!」表面神色如常,心中卻有著說不出的酸楚。
紫光伸出雙手,想將浩然挽起,卻在中途停下,臉色變幻不定,百結尊者與廢脈人是兩個性質,畢竟尊者將來可成靈,勉強可以交往,與廢脈人結為兄弟卻讓人恥笑,以紫光高傲的性格,丟不起這個臉。
浩然的腸子都悔青了,「這傢伙看似英雄了得,其實也是個俗人,唉,早知道就不拿出來現寶,現在可好,寶貝沒了,兄弟也變成了前輩,算了,就當餵了一條狗,吸取教訓吧!」深吸一口氣,浩然擠出一絲笑意:「前輩無需想得太多,晚輩救你有兩點私心,望前輩能夠幫忙。」
--------------------------------仙人原創,天馬行空---------------------------------
作者「仙人」的其他小說
《仙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