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產想看看鍋裡的水開了沒有,可剛一起身,他便感覺腦子一陣眩暈,再然後,他整個人便轟然倒在一旁正煮的火熱的鍋裡。
他上半身倒在了沸騰的鍋裡,已經幾乎全開的開水,將他整個人全部煮在鍋裡,而下半身靠在火洞前面,飄出來的火星開始點燃他的褲子。
等他兒子發現的時候,那已經是劉產被火燒焦的時候,他整個下半身已經完全被燒焦,一股肉香和爛爛的焦味讓人噁心,而上半身,早已和鍋裡的米一起,被水煮得熟透了。去救他的村民聽說都被嚇呆了。
他們這一輩子從未見過一個人上半身被煮熟,下半身被烤熟人,據說,劉產其實不是一下死了的,他在鍋裡掙扎了許久,這是後來從他嘴裡、鼻腔裡還有飯粒推斷而來的。
至於第三個,死的倒是不慘,可也最為離奇,因為當時死者是在睡覺,並沒有具體的人看到。只知道一大早,這傢伙陪著媳婦去逛街。平陽鎮大部分都是民居建築,只有一座小商城是三層樓房,也是平陽鎮唯一的高建築。
這貨也不知道雜的,特別犯困,媳婦逛街他就一路沒精打采,媳婦以為他不愛陪著了,就叫他找個地方歇歇,一會逛完了來找他,這傢伙倒是爽快的應了下來,於是找到了消防通道的偏僻角落,靠著牆睡著了。
再後來,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就在睡著的情況下,從三樓翻下去。有人說,這傢伙當時夢遊,一路爬到窗戶邊,然後翻身跳下去的,但具體情況誰也不知道。三樓的高度並不高,如果運氣好,頂多斷個胳膊折個腿的,可他這下去,運氣不僅不好,反而倒霉到了頂,因為商場年久有些地方需要維護修理,當時下面正好堆了一堆的紅磚頭。
這傢伙一到下去,就剛剛腦袋磕到上面,當場就跟皮球似的,炸了開。
至於第四個,那更是倒霉到了家。這傢伙是騎著摩托車回家,然後走路上的過程裡,頭頂電線杆子上的高壓線突然掉落,正好砸在這傢伙身上,然後連人帶車一起給活活的燒焦在地。
我們彼此聽完都沉默了,尤其是我,即便因為那四個人在我心中早已定義為壞人,可無論怎麼說,他們終究是人,作為同類,人權關懷是出自內心的,我深深的為他們的悲慘遭遇感到難過。
但我絕對不相信他們是倒霉倒死的,我想,這絕對不是一個偶然。
「老鄉,如果我記錯的話,這四個人是否都是跟著李老四乾的?」我問道。
「沒錯!」
「那現在他們八個人的團隊裡,也只有李老死活著了?」
「是的,不過,現在李老死根本就不知道去哪了,咱村裡人都好幾天沒見過他了,這或許是什麼報應吧,誰讓他們盡幹些傷天害理的事。」
我一下午都在琢磨,到底平陽鎮發生了什麼,何以怪事連連?!可還沒相明白,下午,老程突然撒手斷氣,就此離開了人世。
我們晚上正操勞著老程的身後事,我和棒槌也在收拾東西,準備回茅山村,雖然老程的事上我們並未幫上忙,可也盡了人事,按行程我們也該走了,儘管我不知道下次再見到方小小會是什麼時候。
方小小下午走了,或許這也是我定下明天回茅山村的根本條件。可那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方小小帶著兩個男的,突然趕到了老程的家裡。
我問他,是不是陳晴的爸也出事了,她搖著腦袋告訴我,陳晴他爸醒了。
我顧不上叫棒槌,聽到這個訊息便馬上和方小小一行人趕到了陳晴的家中。等我進入屋內,我知道壞了。
陳父醒來了是不假,可是,他的情況似乎很讓我頭疼。
滿面長著一種黃皮子型別的黃毛,跟個妖怪似的。如果不是我這幾年見鬼見多了,我都會被嚇一大跳。
「這是怎麼回事?」我奇怪的問道。
「不知道,下午醒來還好好的,可沒多久身上就長滿了毛,我……」陳晴說到這,眼淚已經掉了出來。
我問了下程父,程父說自己身體感覺還算不錯,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問他有哪不舒服沒有,他也說沒有。陳晴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說我也不知道,我不敢將老程去世的訊息告訴他們,我怕引起他們不必要的恐慌。
我坐在他家門口,望著頭頂上深黑的夜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小小陪在我身旁,沒有說話,就那麼靜靜的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回過神,才意識到好像已經很晚了。小小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不早了,去休息吧。」
「休息?」我看了看身後的房子,臉上露出為難的樣子,倒不是我挑剔,而實在是陳家就這麼兩間屋子,我怎麼住?總不可能讓我和陳父擠一晚上吧?那樣我可是會瘋掉的,我有點後悔沒點棒槌出來,有他做伴,起碼我心裡不會害怕。
方小小衝我一笑:「放心吧,今天晚上我給你找好了地方住,我有個親戚就在這附近,我現在送你過去?」
「這……不太好吧。」我尷尬的道。
「有什麼不好的?難道你晚上準備睡外面?」
我無話可說,其實我更多不好意思,是因為陳父這我根本幫不上什麼忙,結果還耽誤人家一圈。不過,想想明天一早,我還有事,我答應了下來。
告別陳家之後,方小小帶我去了旁邊不遠的一處人家,聽說是她的二大爺,我今天晚上要住在他家,和他們家的小兒子住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