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方小小依靠在我身旁,見我半天不說話,奇怪的問道。
「好象有點麻煩。」我皺著眉頭:「這些東西比我上次見過的要大上許多。」我突然想到,如果這顆蛋都超出老程那顆一半多了,那麼這顆蛋應該是進入最後的孵化期了。當我用樹枝快速的將表面那層東西刨開之後。
裡面的東西,讓我倆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個毛絨絨的東西,身材異長,足有半米,不過,非常之細,四肢短小,但強健有力,腦袋似狐狸,但要小上許多。
「這什麼鬼東西?」我忍不住喊出了口。
「好象,好象是黃皮子?」
黃皮子?!當她說出黃皮子的時候,我只感覺背上一陣晴天霹靂!那晚黃皮子的恐懼還沒有消退,現在新的恐懼在身,我感到一陣發涼。
沒錯,這確實是黃皮子,它誇張的身長和狐狸似的腦袋,我絕對不會認錯。可是,接近半年的身長,那不是該是成年黃皮子才能有的尺寸嗎?!況且,它怎麼會在蛋裡?黃皮子是哺乳動物,可是……
可眼前不由我不相信啊,我看著它的小腿我便猛然想到老程那顆蛋裡發育未成的那隻小黃腳,簡直是一個模樣。
我忽然身體一軟坐在地上,雙眼放空。
「不可能,不可能的,黃皮子怎麼會從蛋裡出來?」我頹廢的自言自語,心中卻五味雜陳,突然,我抓住旁邊的方小小:「小小,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這黃皮子不小心也踩到了這些蛋裡的液體,所以死在這了?」
她難受的望著我,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可能,你看這屍體,根本還沒發育出後面的屁股和尾巴,這也就是說……」
我默然的點點頭,事到如今,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我舒緩了一會心情後,趁著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帶著方小小下山了,我沒有打算回去,因為我掛著陳晴的父親,其實更多的也是想詳細的瞭解一下。
平陽鎮的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是面積大,可每家每戶離的距離都比較遠,頂多三五成群,可彼此卻又分的比較開。
走在夜間的鄉村路上,我們彼此很安靜,沒有了山上的危險,這人吧,也就想的比較多了。況且,一直有個曼妙的身資在你旁邊,扭著小屁股,抿著小嘴巴……
「程和,今天真是謝謝你了,為了我朋友,你還陪我一起上山。」
「你客氣了,其實我也是想調查清楚這件事究竟是如何的。」
「好吧,前面就到了,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叫她。」
「恩!」
我在遠處看著小小,沒多久大門便開啟了,她們進行了簡短的交流之後,小小便衝我招手,叫我進去。
陳晴的家並不大,進入大門就是個大院子,泥巴土,周圍兩邊還用柵欄圍著雞鴨,走在中央,只感覺一陣惡臭。也不知道這樣的環境下,怎麼生出那麼漂亮的閨女來。上天真是不公平啊,我家環境那麼好,按道理說起碼該把我生成金城武啊。
陳晴家的條件並不太好,只有兩間土牆房,又低又矮,窗戶都是用油脂糊弄的,裡面傳來微弱的燈光。
裡面光線很暗,我進房子的時候差點被門框給絆倒在地,好在小小早就料到我會這樣,提前將我給扶住了,我能從她眼裡讀到一種資訊:沒事,姐是過來人。
屋子並不大,不過由於光線較暗,黑暗吞噬了不少地方,因此讓房子顯得有些寬敞,但潮溼的環境和堆積的雜物,還是將我拉回到狹小的空間現實。
「我,我可以看看嗎?」我走到陳父的身邊,看了下他的氣色,出乎我的意料,比老程看起來要好多了,老程受傷兩天的時候,面色已經發白了,可他起碼還有些起色。
奇怪了,奇怪了,這就奇怪了,怎麼會比老程受傷還要輕呢?畢竟陳父所踩的東西要大的多,液體也要多上許多,而且液體都已經發紅,怎麼會受傷更輕呢?!
我想不明白,抱頭思考。陳晴以為是他爸有事,急忙到我身邊,不停的問我怎麼樣。
我擺擺手:「暫時還沒到我朋友那個程度,還有點時間。那個,這樣吧,你先照顧他,我和小小出去轉一圈。」
「他真的沒事嗎?」陳晴不信的問道。
「暫時來說,確實沒事,只是……」我正不知道該如何說的時候,方小小突然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往屋外走去,嘴裡尷尬的笑著:「對了,你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嗎?我們先出去。」
方小小算是暫時幫我化解了尷尬,一出來,方小小也替陳晴道歉:「晴晴太擔心他爸的安危,所以……」
「沒事,我能理解。但話說回來,他爸比我料想中的情況要好上許多,但這種病沒人能治,我想……也就是時間問題了吧。」
我說完有些沉默,誰也不想談論生死。
方小小點點頭:「沒有其他辦法了?」
「根本不知道這個是怎麼回事。」
「好吧。」
她答應了,出奇的冷靜,並不是因為她不擔心,而是因為她跟我一樣,明白事情的結果,自然平淡。
「那,那這樣吧,我就先回去了。」我握了握手裡的蚊香,雖然心裡有捨不得,可我總不能留這不走吧?!
「現在?天已經黑了啊。」
「沒事,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麼?」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