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沒這些毛病,我昨天中午還跟一起下的水方提東西呢,我看他腳好好的,除了有些細,啥都沒。」一個工友在我身後道。
我凝神問道:「真的?」
「真的。」
我定了定神,拍拍程才的肩膀:「不用擔心,我看這個樣子好像是受了什麼病毒感染,引起的皮膚病,這樣吧,你去打盆熱水裡,家裡有沒有什麼小刀也給找一把。」
我知道有一種病叫做魚鱗癬,小時候釣魚的時候,長輩們總會告誡我們,一定不要將魚鱗弄到手上,弄到手上也得趕緊去洗,萬萬不能讓魚鱗幹在皮膚上,一旦幹了,魚鱗就會藏在皮膚裡面,形成一種毒素,誘發皮膚病變,最後會成為一個小肉球,上面的皮膚會爛成魚鱗的模樣。
我以前小時候得過一次,每次那些皮都會成魚鱗,並伸出很多爪牙腐肉死皮,我每次都忍不住去咬,可一咬就會不小心將裡面的鮮肉給咬住,血流的止都止不住。
所以,我初步估計,老程的腳也是這種突發皮膚病。
程和將熱水打來之後,我將老程的腳放在水盆裡,並撒上鹽,鹽的作用是消毒。等泡上十幾分鍾後,我估計他的腳已經漲了。這之後,用塑膠口袋將他的腳團團包住,不讓他接觸任何的空氣。
我們等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我取下塑膠口袋,再用刀去掉老程腳上的死皮,別說,還真的好惡心,一刀下去,整個刀上全是白灰灰的死皮,擠得整個刀身都是。
刮掉之後,老程的腳要好看多了,如果他醒著的話,他一定會感覺舒服許多。這是我得魚鱗皮膚病的一種經驗,絕對不是亂來的。
「我爹沒事了?」見我弄完,程才緊張的問道。
我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暫時幫他解決一下問題,我畢竟不是醫生。這樣吧,去找個大夫過來看看,而且程叔到現在還沒醒呢。」
程才點點頭,趕緊出去了。
我抽了兩根菸,等了下,結果實在等不下去,心裡有事,我也著急趕著回村,起身跟幾位工友打了個招呼,我們又來到老程身邊,準備給他也道別一下。
雖然是一個縣城的,可兩鎮隔的實在太遠,我們彼此鎮又沒有什麼來往,想要再見面,也許下輩子都說不準。
可就因為我們去看老程,我們才發現,老程似乎中了邪。
剛剛才刮掉整整兩釐米厚的死皮,可轉眼兩根菸的功夫,腳上不僅重新恢復原樣,甚至比之前更要嚴重。
那些縫隙裂的又深又寬,防佛都能見底。
「二娃子,這是雜了?」
「我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啥好事。」跟隨老不死這麼長時間,我也多少明白一些小道道。老程看樣子,是著了什麼道。
我忽然想起,程才告訴我,老程是踩了什麼東西摔倒的。我趕緊將老程左腿的褲子拉開,果然,左腿上一切正常。
我趕緊揮手,叫上幾個人,跟我上山去看一下。走到門口,正好撞見找大夫回來的程才,我沒有說明我要幹嘛去,反而是先讓他安排大夫看看。如果大夫看不好的話,我心中的猜測應該就是真的了。
問題,就出在老程踩的那玩意上。
果然,沒多久,大夫連連搖頭,說根本沒有問題,腳上那玩意他也沒見過,更不知道怎麼治,讓我們轉縣醫院看看去。
我搖搖頭,攔住了程才:「我覺得你爹可能中了邪。」
「中邪?」程才滿臉驚訝,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一笑了之,可現在,自從他老婆離奇死了後,他相信這東西。
「沒錯,我現在打算上山去看看,昨天晚上老程到底是踩了什麼東西,這是救你爹的唯一辦法。」
「我,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們找了四個工友,加我們三個,一共七個人,手裡各自拿著武器防身。一路上,我們趕得很急,都沒有互相交流過哪怕一句。
雖然是早晨,可天公似乎並不做美,黑壓壓的一大片,弄得跟傍晚一般。
一個小時後,我們幾乎重回了之前的地方,那股陰森森的天氣似乎也因為上午的到來,漸漸散開,露出絲絲陽光,透過沒有樹葉的大樹,撒在滿是樹葉和雜草的地上。
一夜未來,老程踩中的地方已經被樹葉覆蓋,如果不是老程當初摔倒的時候在那紮實的砸了個印子出來,我們還真的難以找到。
程才救人心切,心裡也著急,當長就準備弓下身子去拋樹葉。我趕緊制止了他,衝他搖搖頭:「別衝動,忘記你爹是怎麼回事了?還敢用手?」
我將他挪開,然後利用手中那根一米多長的鐵棒子,慢慢的將樹葉掃開,我動作很輕,主要是怕裡面有什麼東西出來,又怕昨天晚上的那些液體在樹葉上,用力過猛濺到人身上。
我們將上面的樹葉一一挪開,下面的情況漸漸清晰。漿液是一種藍色的東西,已經和泥巴混成一體偏向墨色。如果不是周圍樹葉沾了它的顏色,恐怕我很難分辨出它的真正顏色。
「這是啥玩意?」棒槌看著液體,一陣噁心。它的氣味很腥,其中還夾雜著一種無法言語的腐臭味,就像剛出肚的豬下水一樣的屎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