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只見跟自己相撞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父親。程才心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遇見了活人,遇見了親人:「爸?」
在確定之後,他那顆崩潰的心靈終於得到慰藉。他猛的撲入爸爸的懷裡,放聲的哭了出來。
「怎麼了孩子?怎麼突然哭起來了?」老程伯不明白,自己的孩子到底是怎麼了,三十多年了,除了當年他娘去世,他可從未哭過。
「爸,秀,秀菊她……她……」
「她怎麼了?」老程緊張的問道。他突然發現,兒子說的帶著兒媳婦回來,可兒媳婦在哪呢?!老程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他抓著兒子的肩膀:「快說啊。」
「她……她,她死了。」程才崩潰的哭了出來,他害怕,他從未見過有人死的那樣離奇,那真的幾乎在自己眼皮底下死的,而且死的那麼悽慘。
「死啦?!」老程沒有反映過來,可雙眼已然全是吃驚:「怎麼會……怎麼會死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她說去,去小便,就,就……」程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發生在她眼前的一切,實在太匪夷所思,他無法理解,甚至這已經超出了他想像的範疇。
看到自己父親的眼神,他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那中犀犀利利的聲音突然響起,儘管細微,可程才知道,剛才就是這個聲音響起,轉眼間他的妻子便……
「爸,我們快走,快!」
老程還沒反映過來,已經被程才架著就往山下走,他想問,可他兒子的腳步快的讓他連站都快站不穩。
可耳邊,那種犀利的聲音卻一直緊緊跟隨,程才整個頭上全然已是豆大的汗珠。
程老頭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看到兒子慌張的樣子和周圍那種怪異的聲音,也明白壞事降臨,這會跟著兒子一起往山下跑去。
「噗!」
突然,老程腳下一軟,整個人失去重心摔倒在地。程才停住身,望著身後的老程,一時間猶豫不定,一邊是恐懼,一邊是親情,而且他越是停下越發覺得那些聲音離他越近。他一咬牙,還是跑了過去。
地上有一個窟窿,像是老鼠洞,不,比老鼠洞要大上許多的洞,上層泥土太鬆,老程一腳給踩踏,腳掉進去,這才被絆倒。
程才幫自己老爸將腿給拔了出來,說來也怪,這洞裡不知道有什麼動物住著,老程這一腳下去把人家給踩得稀爛。那玩意現在面目全非,只是成了一灘爛泥一樣的水狀物,老程的褲子上都沾滿了這些東西。
好像一腳踩進了爛泥巴里似的。
「爸,你沒事吧?」
「沒,沒事,摔了不下,不,不礙事。」老程忍著腳上的劇痛,勉強對兒子說道。他怎麼會不痛?年紀大了,骨頭是又脆又硬,別說這樣跑著摔,就是走路崴一下也受不了啊。不過此時,他並不想給兒子增加負擔。
程才點點頭,一把扶起老程,兩個人繼續朝著山下走著。恐慌的程才並未發現,老程一路忍著劇痛,臉都已經快要扭曲。
我們是在山腰上遇見他們的,那時候老程見到我們來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暈了過去。他嘴唇發紫,面色蒼白,頭上流下的冷汗足有小拇指那麼大。
「我,我爸他怎麼了?」
「沒事,應該是受了傷,怕影響你,一直忍著,有點虛脫了,先回去吧。」
我們一行人回到家,為了安全起見,找大夫看了下老程,基本上跟我說的吻合,老程腳上受傷,疼痛感可能比較強,但老程一直忍者,還強行用疼腿走路,痛也會讓一個人暈過去的。醫生說不礙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送走了醫生,我們三個人坐下來,進行了簡短的交流。
這一次,很讓我意外,山上不是沼澤才脫人皮麼?!為何這一次,空地上也撥人的皮?!這到底是人是鬼乾的?!
「一定是鬼,一定是鬼,我媳婦就在我身後尿尿,可只是眨眼間的功夫,皮都給脫掉了,天啦,她連叫也沒叫一聲啊。」程才恐懼的道。
我皺皺眉頭,他說的也確實非常有道理。即便是兇猛的怪獸,老虎獅子什麼的,可也沒見過殺人殺得這麼麻利的,這是人啊,可不是螞蟻。
「你除了聽到那犀犀利利的聲音外,沒有其他的了?」
「沒有,就光那聲音,而且就響了大概七八秒,我在回頭過去,人都沒了,除了張皮,屍體都找不著啊。」
如此說來,似乎只有鬼才能辦到這些事情。怎麼說也是個活人,哪可能脫皮,搬運屍體在瞬間完成的?!
突發的事,讓本就鬼氣深深,眾說紛談的荒山再次蒙上一層詭異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