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接近,一陣強烈的犬吠就傳來,黑夜中一個黑東西撲著就過來了。我們被嚇出一聲冷汗,還好,狗是珊住的。
「喂,有人嗎?」我試著叫了一聲,但不敢靠前,這狗有點大,而且挺兇的。
片刻,帳篷裡傳來一聲醉熏熏的聲音:「誰啊。」
「我,我們是來拿腳手架的。」我說道。
「沒了,明天再來!」
「……」尼瑪,裡面囂張的態度讓我和棒槌有點生氣,大老遠跑一趟過來,晚上歇都沒歇下就趕過來,可面對的是這樣的態度。
「雜辦?」我問道。
「估計這群孫子捨不得出手,反正老闆沒來,他們還能多使段時間。」
我點點頭,工地上很多建築都還沒有起來,腳手架估計還有用處,所以他們用一種很冷的態度對我們。
「這樣吧,二娃,咱倆今天晚上就在附近住,等天一亮,這幫孫子來了,問個清楚,如果不拿,我們賴著不走。」棒槌提議道。
我有些猶豫:「就這?雜睡。」
「靠,隨便找個地往那一縮,一夜不就過去了嗎?看把你y矯情的。」他罵了我一句。
我本來想拉著他找個賓館暫時住一晚上,而且我也確實說動他了。可事實上,我們忽略一個問題,城市的賓館業績不錯,是因為外地人的流動性比較大,可我們這農村小鎮的,根本沒有外地人,那麼賓館是拿來幹嘛的呢?!
其實除開毒品外,還有一種比毒品低階,但效果類似的玩意,比如搖頭丸和所謂的一種k粉,成分危害性比毒品要輕,價格也非常低廉,這讓身處底層的「黑社會」覺得物有所值,甚至是出來混的必備物。
所以,當我們走進賓館的那一瞬間,我們便撞了鐵。整個賓館昏暗陰辰,而且煙霧繚繞。過道上,有不少十七八歲的年輕娃,染著紅色的頭髮,身上帶著一些銅鐵首飾,模樣怪異,流裡流氣。
我們兩人一進去,他們就像快怪物一樣看著我們,更有些屁大點的孩子,一副流氓發狠的眼神盯著我倆,其實我特別想笑,就這j8個子,別說棒槌,就是我,一手也能幹倆起來。
不過,環境確實不好,地上到處都是垃圾,住的屋也髒的跟啥似的,而且這群青年這麼亂來,鬼知道有沒有什麼病。
我和棒槌互相望了一眼,一致決定,撤!
不過,鎮上不比城裡繁華,這大街上也就街角這一家店,沒辦法之下,我只好和棒槌回到工地附近,找了些破爛鋼架和披風,就這麼一掛,臨時做了個帳篷。
風吹日寒的,反正也不知道晚上是怎麼睡著的。
臨近半夜的時候,我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和竊聲私語。
「三子,你他媽倒是快點啊。」
「大哥,這他媽重啊,上面還有螺絲卡著,哪那麼快。」
外面好像是好幾個人,不過動作倒是挺小的,這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工地上瞎琢磨啥呢?!難道是工地上的工人,可我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工人半天累一天了,誰沒事大半夜跑工地上來,這外面大風呼呼吹的。
難道是賊?!
想到這,我趕緊爬起來,貓著身子躲在棚子裡,透過孔隙,望向外面。漆黑的夜黑濛濛的,幾個人影在工地上挪動著。
我看到他們幾個蹲在地上,似乎在卸著什麼東西,但又具體看不清楚在幹嘛。我決定,繼續看下去。
他們大概七個人,折騰了一會,一個傢伙甩手不幹,手上的扳手之類的東西撞在地上的鐵上,弄得砰砰作響。
「這他媽雜弄?我說大哥你雜想的?大不了我們再進趟山偷點獵,跑來這偷這些破鐵幹啥玩意?又他媽死沉,又不值幾個錢。」甩手不幹的傢伙,聲音稍微有點大,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出。
「你他媽小聲點!」被叫老大的一把將他的嘴好像給堵住,遠處帳篷的狗卻早被甩手孩子給吵醒,汪汪叫了幾聲。
我明顯看到這幾個傢伙趕緊找地方掩護藏著,而沒過多久,帳篷裡鑽出一個老頭,批著和身體嚴重不符的寬大大衣,下面兩隻腳瘦的卻根竹竿似的。他拿著電筒往這邊晃了晃,發現沒有情況後,對著大狗罵了一句:「死狗!」轉身進了帳篷。
這群人似乎很有耐心,或者說經驗,那老頭進了帳篷後,他們依然一動不動的趴在原地,直到半個小時之後,這群人才開始重新冒出頭來,確認絕對安全後,又小聲竊語起來。
「現在還他媽的進山幹啥?上次弄死人那地方,聽說警察都去了不少,這時候去,不他媽找罪受。」
我突然皺起了眉頭,難道這幾個人就是過山客,那群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