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並不是意外

山村鬼事 藍翔哪裡強 第2頁,共2頁

「你去跟他談談,如果他願意睜隻眼閉隻眼好好進屋睡覺,或者參與其中的話,這事咱就當沒發生過,不然的話……!」領頭的人眼神猛的一提,一股狠勁由中而發。

陳三其實也嚇傻了,他分不清楚這波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更分辨不出來這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夜晚的山上,舉目無人,陳三再傻,也明白,即便那一男一女是好人,可自己能做什麼?不過是白搭自己性命罷了。

況且,他口口聲聲的聽領頭的人罵那男的是叛徒,可那男的並沒有反駁,這意味著,他們未必是壞人。

權衡再三,陳三決定,回屋子裡去。

領頭的安排人將陳三送進了屋裡,不過,這廟與屋可沒有門可關,隔音效果本來就差。那天晚上,十個男人將那個男的團團圍住,打得那叫一個砰砰砰響,陳三一度拿被子蓋著頭,可那男人的慘叫依然撕心裂肺。

而如果說,那個男的叫的撕心裂肺的話,那個女的才叫的一個慘絕人寰,無數的哭喊、慘叫、直到哭著求饒,他一輩子都沒聽過那麼悽慘的哭聲,那麼淒涼的求饒聲,那個女的先是被著哭個沒完沒了,那時候那群男的還在笑著。

可到了後來,就只聽見木頭砰砰的聲音和沉悶的拍打聲,伴隨著還有起伏的耳光、肉拍聲…

到了最後,他都能聽見那女的嘴裡嗆著血在那哭著求他們別打了。

這一夜,從那時候,直到快到了天亮。

天亮時分,隨著那個男的一聲悶哼,那個女的嚇得失魂落魄的尖叫聲,還有……最後那女的發出絕望的叫聲,一切,便安靜了。

陳三嚇得一夜沒睡,躲在被窩裡蜷縮著身子。

那群人在外面敲得砰砰做響,他也沒敢去管,不知道他們都在幹些什麼。

直到當天晚上七八點,那群男人有的出去了,有的在廟裡弄得犀利嘩啦,如果不是陳三實在餓的受不了,從床上爬起來後從門腳撇見他們在神像面前折騰個什麼勁,他恐怕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只瞧了一點,就被人發現了。他說只是想找點吃的,那些人甩了一包糯米給他,然後他隨便做了點吃的,就這麼又心有不安的躺在床上。

他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外面幹些什麼,只知道他們一直在外面忙活著,陳三不敢說話,中間尿憋的著急,都是坐在床上自己解決的,不敢出去。

傍晚時分,外面的聲音停止了,門簾上冒出個腦袋:「守廟的,我們走了,記住了,今天和昨天的事就當沒有看見過,知道不?我們不想多弄出點什麼事來,所以你懂的話我們也不想浪費氣力。當然了,如果你敢說出半個字的話,你知道窮兇極惡的人會幹出點什麼的。」

陳三躲在床上不住的發抖,他害怕。他只是個老實的農民,在茅山村幾乎很少見過外人,更別說是惡人,跟鬼一樣,惡人也是他所未知,未了解的東西,而人,往往對未知的東西是最為恐懼的。

陳三一直躲在屋裡沒敢出去,都是到了傍晚時分,才一個人緊張的從床上爬起來,他都顧不得床上悶騷的尿味和潮溼的被單,一個勁的就往廟堂跑。

廟堂彷彿是經過……經過裝修似的,不,應該是修葺。就好象這裡剛被炸彈毀了,他們做了好事一般。地上到處都是泥、石灰,還有各種木頭什麼的……

如果不是地上那一大潭深深的血跡,陳三還真的以為那群人是好心幫他修廟呢。

地上那潭血跡觸目驚心,深深的血水甚至能倒印著他如今的模樣,滄桑、彷徨、散亂,好象……好象連人都不是一般。

他摸著自己的臉,彷彿自己的臉很髒一般,也許,他怕的是那一顆心,也早就髒了。他無法想象昨天晚上這裡到底有多麼的慘烈,以至於流下這種讓人心寒的血潭。

他無法想象,他們兩個被打成了什麼樣子,會流出這麼多的血。

陳三無助的坐在地上……

「所以,陳三到最後的死,並不是一個意外?」我皺眉問道。

小婷望了眼我,突然冷笑:「你以為是我殺的?」

「難道又不是嗎?你一定怪他見死不救,或者恨他那天晚上如果他不叫出來,你們不會有那麼慘的遭遇,甚至不會死,不是嗎?」

她點點頭:「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我是被那種窮兇極惡的人殺死的,我噁心他們,我曾經想過報復陳三,但我覺得,如果我這樣的話,我跟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別?」

「那你的意思是,陳三是個意外?」

「我不知道,但總不是我。」她淡然道。

其實如果換作其他時候,我肯定不會相信,但此刻,我卻盡然相信,我從她的眼裡,能讀出那種淡然的感覺,我覺得,她並沒有撒謊。

也許,上天真有眼,陳三做了背良心的事,遭遇了天譴。

也許真的有天譴一說吧。

「塵歸塵,土歸土吧,殺你的兇手終將得到上天的懲罰,就像……」我知道,老不死的是想說,就像陳三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