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想到這,我立即鬆懈了許多。我和老不死的身體一放鬆,彼此長長的出了口氣。
我彎著身子,想往裡那個屋子去看看,可剛走兩步。
「砰!」
一聲巨響,我他嗎直接被嚇得抬腿一跳,接著我一臉怒容的望著老不死的,他媽的,你又嚇我?!
老不死用一種非常無辜的眼神望著我,好象他並沒有……
「砰!」
又一聲巨響,這一次,我們倆終於辨別出聲音的發源地,在最中央的佛相之上。
我想也不想,和老不死的同時緊靠在一起,我能明顯感覺到老不死的身體也在顫抖,沒錯,他害怕。其實,並不是說道士什麼的就不害怕,每個人都有恐懼,鬼不可怕,可怕的往往是之前所營造的一些氣氛。
就比如……現在。
滴,滴,滴……
砰,砰,砰……
又細如落水的滴滴聲,又有錘敲的砰砰聲,所有的一切都源自面前的這尊佛相。我們不僅害怕,也有些憤怒,因為居然有鬼大膽到在神相里大不為,這是詆譭神的作為啊。
「轟!」
突然,一聲巨響,整個一米多高的神像突然倒下,一層層泥灰瞬間爆開,本就不大的屋內塵土飛揚,在本不明亮的環境下,更讓人看不清眼前。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老不死一邊用手拼命的掃眼前的灰,一邊一隻手把老子的腰抱的緊緊的,這熊小子,怕了吧?!
不過,y的這麼一喊,滿屋的灰就像找到了吃的似的,撲騰的灌了他一嘴巴。
眼見如此,我們倆集體後退幾步,閉眼閉嘴,不吃虧了。煙霧之中,我們隱約看見神像的輪廓還在,戰立在那……
數時,煙霧散盡,我們睜眼望去。
神壇之上的神像沒有了形狀,全然化做成了一堆灰土,只是……那上面,先前看見的那個輪廓還在,唯一不同的。
那不是站的神像,而是一個女人……一個,沒有皮膚的女人……
她一身灰濛濛的,身體表面的血紅早已經被塵土包裹,看不清楚模樣,我僅僅是依靠她胸前那兩團高聳確定她是個女人。
「神像裡怎麼會有個女人?」老不死皺者濃眉,奇怪的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前幾天神像流血,怕就是這女人身上的血!」我實在無法想象,當初流了一地的鮮血,居然是從這個屍體所流出來的。
「奇了,奇了!」
「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皮也被人拉了下來,看不清楚什麼模樣,跟亂葬崗的那個一模一樣。」老不死氣結。
毫無頭緒,我們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有兩具沒有皮的屍體,這小小的廟裡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我懷疑,陳三叔知道些什麼東西。」我思考了良久,對老不死的突然說道。
「為何?」
「這廟就這麼大,陳三叔在這日夜守著,有個女屍藏神像裡,他會不知道?!我懷疑,他是知道了些什麼,然後被人殺人滅口。」
「你前面說的也許有道理,但有一點你說錯了,那就是陳三不大可能是自殺的,而是被鬼殺的。」老不死冷冷道。
我皺眉:「被鬼殺?」
「沒錯,當初我們都來看過,陳三是失足摔倒,然後木頭插進喉嚨死亡的,不過,你注意到他是被什麼摔倒的沒有?」
「被血啊。」我記得當時在陳三的腳下,有一小堆血跡,而且也有滑過的痕跡,那就很明顯了不是嗎?!
「血?陳三沒死前,這哪來的血?!」老不死突然冷冷一喝,而我,也突然呆住了,沒錯,陳三沒死,哪來的血?!聯絡到神像自然流血,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冷冷抬頭,望著神壇上直立的屍體,她的眼珠雖然被挖,但那深深的眼洞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冷冷的看著我。
我手一指,冷聲而道。
「是她!」
我手指的,就是眼前這具屍體。
不過,我們所猜測的,所瞭解的,也就到此突然中斷了。陳三既然是被鬼害死的,那麼不可能用請魂這個方法請他上來了,馬大爺雖然身體漸漸安定下來,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昏迷不行,只懂張嘴吃飯。
「男屍,女屍!」事情過去後的第三天早晨,我走在路上,心裡還在唸叨著這件事。山上的廟幾天前已經被村長派人去封了,才建了兩個月,丟了三條人命,其中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
那片地方已經被劃為禁區,村裡是禁止任何人涉足的。其實我們都明白,即便不設什麼禁止,也沒人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