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我包裡有老不死的符文,可剛掏出來準備往他身上貼,老不死的卻衝我搖頭:「不要亂來,他被施咒,我們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術法,壓得住還好,如果壓不住,那簡直是火上澆油,你會害死他的。」
「那,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吧?」
「還記得道書上教的天罡手印不?」
我點點頭。「可是,你不是說,不能給符咒嗎?」
「天罡手印裡有一種印叫清心訣,你給他寫上。」
「我?」
「廢話,難不成還是我?」
「可是,可是我能行麼?」
老不死的瞪了我一眼,礙於旁邊這麼多人,他不好意思開口,可我明白,他是希望我來試手。他的意思恐怕也是告訴我,不要害怕,畢竟如果我不試著去面對,我永遠都不會埋出那一步。
我股氣勇氣,忍著馬爺身上的灼熱感,在他的手心用中指破血的方式,在上面畫出我記憶中的符印。我心裡既激動,又害怕,我激動的是我第一次出手,害怕的是,我會給馬爺帶來什麼不好的後果。
果然,馬大爺突然狂狂的怒吼一聲,我當時心都提到嗓子上了,緊接著,馬大爺突然發了狂似的站了起來,張著嘴衝上來,跟個喪屍似的要來咬我們。
我出於反映,一腳踢過去,結果把他給踢暈了。
我嚇呆了,問師父,馬大爺是不是死了?!老不死的沒理我,趴在馬大爺身上查了很久,最後衝我點點頭:「沒事的,只是暈過去了,體內的陰氣也減輕了許多。這樣吧,馬大嬸。」
「我在。」
「你去準備些香辣錢紙!」
「好的。」
片刻之後,香蠟錢紙都準備就位,我們幾個人圍起來,用鐵鍋做底,將錢紙燒上,並一直念著,希望這隻鬼能放過馬大爺。我們也告訴這隻鬼,馬大爺是個好人,這輩子辛勤勞作,不應該來害他。
但紙剛燒一半,便突然刮來一陣莫名陰風,屋子裡紙渣漫飛,鍋裡的火也突然熄滅。
「看來這不是普通的鬼,因為這傢伙可不是衝著錢來的。」老不死凝重的看著我們。馬大爺的媳婦卻急的哭了:「那毛道長,你問他到底要幹嘛啊,我們……」
老不死的衝她搖搖頭,打斷她的話:「問不了,她走了。」
不過,她沒有走遠,依然藏在了馬大爺的身體裡。其實治鬼並不像電視裡那樣,如果鬼沒有附身的話,還比較好對付,而上身之後,往往最難對付。因為整個鬼魂是藏在人體魂魄裡,你想打它出來,往往它沒有出來,人的魂反而被打散了。
至於符咒封印,那也是瞎的。道家符文有千萬種,光鎮鬼、鎮屍就分百種,什麼鎮屍符,天罡符數不勝數,其實治鬼跟治病一樣,講究的是對症下藥,起碼在鬼附身的時候。
老不死的讓我在她家的正屋前掛了面鏡子,上面用雞血粘上一根雞毛,這是擋煞的好東西,也能防止鬼的入侵。
搞定這一切,馬叔暫時也昏迷了,我和老不死的便回家休息了。
老不死的說,明天這時候再去看一下,因為體有鬼,鬼的睡眠是24小時制,也就是所謂的一個輪迴,跟我們的睡眠是不一樣的。
所以,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想想辦法。
我回到家的時候時候還比較早,我爸蹲在院子裡正殺著鴨子,見我回來,衝我一笑:「今兒沒去學校?這麼早回來?」
我懶懶得笑了一聲:「那不馬大爺有事嘛,而且外面山洪爆發,學校那片地地勢偏低,水積的深,沒法上。」
我爸點頭同意:「成,那歇著吧,等我把這鴨子弄乾淨了,晚上從罈子裡掏倆酸蘿蔔,給你做個老鴨湯,好好補補。」
我苦苦一笑,走到我爸身後,從他衣兜裡摸了根菸點著,一邊往屋裡走一邊笑道:「您呢,這種活不是是我媽乾的麼,今天雜您幹上了?」
「我……我這不閒得發慌嘛。昨天你們沒搞成,今天我們也去了,也啥事沒搞成,說起來也邪乎,這他孃的一動工就掉泥流,不動就不掉,還真是見鬼了。」我爸說到最後,幾乎都在自言自語了,最後,他抬頭問道:「馬叔怎麼樣了?」
「撞鬼了。」我丟下一句話,回到我自己的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