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沒事的,大家來世還可以做兄弟。不過,我醜話說前頭哦,呆會下刀可一定得快,否則我還把半死不活的,我就是做鬼也天天爬你家窗戶。」
「去死!」我終於被他逗笑了,他也裂嘴衝我一笑,最後說道:「其實你親手殺我,我心裡過的去,我死於有意義的事,又是我兄弟親自送我一程,這人生,值當了。」
我也衝他苦苦一笑:「別說這些,我師父不是想辦法去了嗎?誰說你非得死了,是不是?」
「是,再說,死前咱哥倆也得喝一盅,走,村長家喝去。」
「走!」
我們進去雖然是喝酒,可村長聽說這事以後,心裡也非常難過。最後,他跟棒槌承諾,一定會好好照顧她老婆,不僅村子裡會,全村裡的人都會,因為他是為了救大家才糟此橫禍。最後,老村長將他珍藏的老臘肉從房頂奪了下來,又碰上幾瓶好酒,我們一起圍著桌子喝起酒來,算是為棒槌餞行。
我們喝的很痛快,以至於我們根本不清楚酒桌上都有誰,我們只管彼此悶頭喝酒,喝他個天亮,喝他個透徹。
一個小時過去,七斤的臘肉,三斤白酒,全部被我們幹得差不多。
老不死過來看見我們桌上的殘疾之後,氣得鼻子都歪了,指著我就開罵,說我什麼沒良心啊,我的朋友受傷了我不去想辦法他幫我想,可幫我想也就算了,居然不叫他,不叫他也就算了,居然揹著他偷吃這麼好的臘肉,偷吃也就算了,居然不給他留一點
反正他一萬字說完以後,我一眼瞪住他:「那麼多廢話說完了沒,我他媽就想問你,辦法想的怎麼樣了。」
「辦……」老不死的氣結,不過說到正題上,他還是把臉一正,搖搖頭:「我查了很多資料,對於被殭屍抓傷,書上說,有一定機會可以救下來。」
「真的?」
原來,殭屍的毒其實分咬傷還是抓傷,如果是咬傷,無論任何情況都不可能有救下的可能。因為殭屍的毒直接接觸了人的血液,而且通過血液傳導病毒的速度很快,再加之殭屍的怨氣和毒都在牙上,所以一旦被咬,幾乎沒有被救的可能。
但被抓傷就不一樣了,抓傷只是體外病毒的傳染,並不嚴重,如果施救得當,還是有一線希望。老不死的點點頭:「不錯,這是真的。不過,這就得看棒槌舍不捨得吃苦了。」
棒槌猛的點點頭,聽到這種訊息,瞬間酒也醒了:「我願意,我願意。」
屍毒屬寒,眾所周知,殭屍對於糯米非常害怕。殭屍三怕,天雷、火燒、糯米,不過,電影中的糯米治殭屍其實是假的,不過,他們也是有所依據。因為糯米形體似蛆蟲,古代人們把他抹在將死的親人身上,黑白無常前來勾魂,便會發現人身上已經長滿蛆蟲,死去恐怕已經多時,閻王派遣的任務可能是出了錯,因此不會勾魂。
但凡是人物,誰能逃過一死?他們死後,親人也不將糯米弄掉,於是就此下葬,後來,一些人挖出屍體後發現糯米,便以為糯米可以震懾殭屍。到最後,傳到了香港電影裡,慢慢發展成一種殭屍害怕的神物。
然而,茅山術並不承認此作法,但也同意糯米可以治殭屍的說法。因殭屍屬於乾屍,五行忌水,而糯米不屬於雜糧,為滋水之物,所以可以剋制殭屍。不過,茅山所治殭屍的糯米,絕非普通糯米,而是黑糯米。
只有黑糯米才是身在雜糧,卻不屬雜糧。而這,也正好對付身在三界卻不屬三界的殭屍。
老不死的辦法很簡單卻又非常複雜,我們需要拿大量的黑糯米,用石磨磨成灰並泡水煮沸,而棒槌每天需要在這裡面泡上八個小時,且水必須溫熱,一涼不僅沒有效果,反而加重病情。
接著,棒槌需要在黑糯米上進行跑步,腳底乃人百穴根本,糯米的氣息從腳底進入,並順著他運動的血脈而流遍全身,以達細清血液裡屍毒的目的。不過,必須長期在上面跑著,否則血液一旦慢迴圈,後果不勘設想。
不過,棒槌在上面不僅要跑,而且胳膊必須甩起來,這是為了促進血液流通,對傷也能起到幫助作用。
而最後的事,則相對簡單多了,那就是用雞蛋每天敷上一個多小時。
所以,一天24小時,棒槌幾乎沒有休息時間,而且整個過程必須要堅持一個星期。
其實我覺得這倒不是難事,有時候人為了活命,總會激發出自己無限的潛能,可是……蛋疼的是,老不死說這是理論效果,至於成功與否,他也不知道。
不過,有一線生機,那就得拼了命往裡擠。當天晚上,我們在村裡簡單找了些黑糯米幫他控制,第二天一早便按要求給棒槌弄上了糯米水和糯米床,讓他泡讓他跑。
下午,我正監督著棒槌,這孫子不是喊累就是打瞌睡,雙眼已經發紫,我尋思這貨要再不認真,連命都丟了。我說了他一下午,他連連搖頭,說如果這麼累的話,他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這簡直就是活折磨人。
可正當我拿他毫無辦法,甚至想到這個辦法好像並沒有讓他減輕病情想放棄時,這傢伙卻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然後以極佳的精神開跑,嘴裡還自我喊起嘿喲嘿喲的號子。我奇怪的望向他,只見他傻笑著望笑門口。
我回過頭去,有些震驚,接著很禮貌的一笑:「嫂子,您怎麼來了。」
「廢他媽話,老公受傷了,媳婦能不來麼?」床上,棒槌說了一句。
「滾犢子!」我笑踹了他一腳,接著走到他老婆面前:「嫂子這是來看看棒槌?」
她衝我點點頭,然後交給我一張紙條,我拆開一看,上面寫著村長讓我趕緊去幫忙,人手不夠,急缺。
我點點頭,笑道:「那行,嫂子,我這就去,您呢就好好看著棒槌,這小子老不認真。」
她微笑的衝我點點頭,這是她第一次對我笑,笑的很漂亮,很動人,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