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還記得大概怎麼唱的嗎?」
「幹嘛?」我不滿的白了一眼。
「給我唱兩句啊。」老頭笑道。
我掃了眼老不死的,不知道這傢伙打什麼鬼主意,但礙於李柳在這,我倒必須做出一副我很聽師父話的樣子,於是,按照我的記憶,我大概的唱了幾句給他聽。
老不死的聽完,冷冷一笑:「這不是孤泣。」
「草,你蒙誰呢,老村長他們可都說了,這戲叫孤泣,靠,你真以為我讀書少,你就想騙我啊。」
在前排的老村長也聽到了,回過頭,衝著我師父道:「毛道長,這首戲還真叫孤泣。」
老不死不以為然的笑笑:「那是你們都理解錯了,我說他唱的是鬼泣,而不是哭泣。」
「鬼泣。」
「其實這兩首戲,都是同一個曲,但其中最大的區別是有三句詞是不一樣的,而孤泣是人唱的,鬼泣則是鬼唱的,如果我料得不錯,按你們這情況,這戲棚子應該是鬧鬼了。」
「鬼?」我草,我臉又白了。
「不過你們不用害怕,一般唱鬼泣的人都是好鬼,他們有冤情,但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到閻王那去告狀,於是遊走人間,希望人們能夠幫助他們。」
我點點頭,這鬼一聽人聲就消失,確實不像害人的。
「那我怎麼辦?」
「既然遇見了,就必須幫他解決,否則他懶在這個地方也並不是好事,畢竟鬼是陰物。」
「那該怎麼辦?我們一齣身,他就躲起來,怎麼幫他。」
「此鬼因為有求於人,又知道人害怕鬼,所以一遇人就躲起來,確實是矛盾所在。不過,這不是本天師在此嗎?我有辦法把他引出來。一會晚會完了,你們幾個都留下來吧,都幫我演一齣戲。」
「演戲?」我好奇的問道。
其實具體做什麼,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們決定了之後,老村長就帶著幾個鄉親往他家去了,而我們則被安排繼續看戲就成了。
晚上十一點,戲棚子的人都散去了。這時候,老村長帶著幾個人,抬著一個大木箱子,匆忙的趕了過來。
「毛道長,這些就是你要的了。」
老不死的點點頭,叫他們把箱子開啟,箱子一開,我才發現裡面居然全是各種各樣的戲服,還有一些假鬍子什麼的道具,看來都是唱戲的。
老村長一笑:「還有您要的官戲服,本來說這次戲會用不上這種官服,可沒想到還真給用上了。」
我這才注意到,其中有一件衣服,是老村長當初壓箱底的紅色袍子!
這件是官服我很好奇有什麼作用,老不死的直到人員都確定好了才告訴我。
無論是人是鬼,有冤就得申,但人鬼殊途,人不能管鬼事,鬼也不能破人間,因此,各有各官,各有各事,人找警察,鬼尋陰差。
但孤魂野鬼就跟沒有身份的人一樣,有冤不敢去地府喊。
想要吸引這名鬼過來報冤,那就只有唱一齣戲,唱一齣包公辦案的戲。
老不死的扮包工,我扮展昭,李柳扮公孫策,村長請的人扮演王朝馬漢等衙吏,並早早在戲臺上擺了一張桌子。入夜,我們一行人潛伏在戲棚子裡靜靜等候。
晚上十二點,外面卻依然沒有聲音,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老不死的,我們一大幫子人折騰了一晚上,這孫子不會不出現吧?」
沒有人說話,老不死的也閉嘴不語。
我不確定的問道:「老不死的,不會是人不是鬼吧??」我琢磨著村子裡知道我們今天晚上要弄包公辦案抓鬼,人半夜唱戲的本來就是個膽小的人,被這一折騰,不敢出來了。
「如果你說的詞是對的話,那麼我可以肯定一定是鬼。」老不死斬釘截鐵,語氣根本不容許任何人質疑。
我沒有說話,一行人也繼續縮在黑暗的角落裡等候著。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反正都打盹醒了一覺,迷糊著睜開眼,感覺腳都麻了。我看了眼身後的村民,有些不耐煩了:「好了,不然大家都回去睡吧,這都幾點了,大夥都困了。」
老不死想說什麼,但看著身後的村民們確實乏了,欲言又止。
可就在我們準備離開。
老不死突然從背後拽著我的衣服,在我耳邊悄聲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