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嗎?」棒槌突然轉過頭興奮的看著我:「為什麼必須帶上我?難道,難道是因為我太霸氣了?!」
我苦苦搖搖頭:「四爺信裡說,因為全村就你腿毛最多……」
「我……」棒槌氣得老臉一紅,半天沒反映過來,看著他那憋樣,我忍不住的笑出了口。
其實我沒有跟棒槌開玩笑,四爺真的說,要去的這條路上,必須帶上棒槌,否則我將非常危險。因為棒槌身上腿毛多,腿毛這玩意,其實很多時候是可以驅邪的,能擋煞氣,所以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另外一個原因,棒槌頭腦簡單,四肢卻異常發達,簡直是幹苦力活的不二人選。
這一路下來,開山開路都是他在幹,我倒確實省了不少力。
山裡很安靜,除了我倆的腳步聲在迴盪,就是樹林裡一些鳥獸的叫聲,我和棒槌一前一後的走著,一路直朝目的地而去。
我們走了一下午,行程比預想中既順利又複雜。順利的是,這一路來並沒有出什麼事,複雜的是,路簡直太難走了。
夜裡九點多,我們翻過了綿綿大山,到了伏駝山的腳下,再需要兩個小時,我們就能順利登頂,到達二朗廟了。
我和棒槌相視一笑,快步朝山上爬去。雖然已經進入夜晚,我們還沒吃東西,但想著馬上就快到目的地,心中那份激動還是掩蓋了飢餓。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已經到了山腰。這時候,我和胖子又樂了。在山腰這,有一處非常大的平地,這坐落著一個村莊,雖然九點多了,但村子依然燈火通明,路上,還有不少的人擺著攤呢。
我本想直接路過這裡,可棒槌這吃貨死活說,反正馬上就要到山上了,咱吃點東西再走。我想這山上就孤廟一個,我們到那能不能吃到東西也確實是個問題。倒不如在這吃了東西,再美美的睡上一覺,那確實要好上許多啊。
「真想吃?」
「廢話,老子都快餓死了。」棒槌笑罵一句,於是我們倆便朝村裡走去。
我們兩人隨便找了家地攤小飯鋪,我要了一個碗油飯,棒槌要了兩碗麵。我笑罵道:「你也不怕撐死你?」
「靠,走了一天的山路,我都快累死了,能不吃點東西嘛!」
「還累死了,別這麼矯情,到哪一天我看你吃死人飯你才感覺舒服!」
「死人飯可不好吃!」正在我倆說著話的時候,老闆已經將飯端了過來,衝著我輕輕一笑。
「就是嘛,還是老闆說的有道理!」棒槌見有人幫他,也樂得屁顛。
「行了行了,看把你樂得,趕緊吃,吃完了咱還得趕路!」我催促了他一句之後,便將飯碗端了起來,狼吞虎嚥的就幹了大半碗。
我突然停下動作,皺起了眉頭,飯還是那個飯,不過油油的,而且涼涼的,最重要的是,有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那種味道我一時間講不上來。
我抬頭望向老闆,才恍然發現,老闆一直在他的店鋪周圍飄著在鍋裡下面!
我忽然記起這股熟悉的味道,是,是紙錢燒盡的味道。我連忙將碗往桌子上一扣,果然,兩枚硬幣從碗底漏了出來。
我在趴在桌子底上一看,頓時從腳涼到了頭上,一個破爛的竹簸箕,就在我腳下不遠。這也就是說,我真的吃的是死人飯。
在鄉下,有個規矩,每到逢年過節,就得給這外面的鬼燒些紙錢,然後呈上碗死人飯,飯上要下有銅幣,上有紙錢,這也叫送鬼!
意圖就是讓這些孤魂野鬼吃了飯,拿了錢,快點離開這裡,否則就要將他們蓋在簸箕裡。
我哇的一聲想將飯吐出來,甚至去扣喉嚨,可是,完全沒有效果。
我能明顯察覺到嘴裡那股濃烈的紙錢焚燒味,就連我打個飽嗝,那氣也滿是那味。
我靠!
我猛的站了起來,然後一把奪過棒槌的一隻手,猛的就咬了他一口中指,然後將帶血的指口對著那老闆,口中大喝道:「我們是山上廟裡下來的,你們還不快滾?!」
老闆轉頭望著,陰森森的衝我一笑,胖子這邊一邊嘴裡還塞滿面,一邊臉上又因為疼痛扭曲著。
「開個玩笑!」老闆陰森森的衝我一笑,我正欲說話,頓時周遭便捲起一陣大風,風裡夾沙,讓我們倆根本睜不開眼睛。
棒槌一把把我摟住,怕我被風吹走似的。
我倆在那躲了快十幾秒鐘,那股怪風才消失乾淨,我從棒槌的胳膊裡掙脫出來,睜眼一看卻頓時傻了眼。
棒槌也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