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勝,必勝……」晉軍呼喝著,風馳電掣一般從山上撲了下來。
後梁軍被山上的騎兵,如此居高臨下的猛烈衝擊和氣勢所壓,紛紛後退以避鋒芒。沙陀的騎兵本來就比梁朝軍兵善於騎射,趁勢猛衝猛殺,梁軍潰退,山上的晉軍趁勢掩殺,梁軍大敗。
元城令吳瓊、貴鄉令胡裝,各率一萬多平民百姓在山下拉著柴,弄得灰塵瀰漫,如同有千軍萬馬一般,並且擊鼓呼喊助威。後梁軍士卒潰退中,前面的向後跑,後面的向前衝,因此混亂不堪。擁擠在一起的梁軍,因為缺乏排程,因此自相踩踏,山上到處都堆著後梁軍丟棄的兵甲,後梁軍被打死的人幾乎達三萬。
這一戰,兩軍損失計程車卒各有三分之二,都不能重新振奮起來。
晉王李存勖回到軍營,聽說周德威父子都已戰死,痛哭失聲道:「喪失如此猛將將領,皆我之罪也,若非我罔顧忠言,焉有今日之失,可憐他父子二人,皆斷送我手中耳。」
李存勖把周德威的另外一個兒子,中軍兵馬使周光輔,升任為嵐州刺史,並且厚葬周德威父子。/
李嗣源和李從珂失去聯絡,李嗣源看到晉軍被挫敗,也不知道晉王去了哪裡,有人道:「晉王民經向北渡過了黃河。」
於是李嗣源也踏著冰向北渡過黃河,準備到相州去尋找李存勖。當時李從珂跟著晉王奪下了土山,晚上戰鬥中也大有功勞,晉王進攻滑州,予以攻克。李嗣源聽到晉軍勝利的訊息。又到滑州來見晉王,晉王很不高興,道:「你以為我死了嗎?過了黃河準備去哪裡?」
李嗣源叩頭謝罪。晉王認為李從珂戰鬥有功,但只賜給他一大杯酒來罰他喝,從此以後晉王對待李嗣源冷淡了一些。
德勝渡,王彥章敗散計程車卒有走到大梁的,他們道:「晉軍取得勝利,將要來到這裡。」
不一會兒。晉國的散兵也有先到大梁詢問住處地,大梁人誤認為晉軍已到,於是京城大驚。後梁帝趕快驅趕京城的人登上城的高處,又打算逃到洛陽,只因已是夜晚才作罷。後梁軍被擊敗的散卒回到大梁的不到千人,被打傷逃散的人各自都回到了家鄉,一個月以後才整頓成軍。/
晉王任命李存進,代周德威為內外蕃漢馬步總管。晉王回到魏州以後,派李嗣昭到幽州暫時管理軍府事。
後梁將賀瑰攻打滑州,從四面八方一起推進,用竹片作索將十餘艘戰船連在一起。蒙上牛皮,並像城牆一樣做了一些短牆和支架等。橫擺在黃河上。以斷絕晉軍的援兵,使他們不能渡河。晉王親自率兵前往援救。在黃河北岸擺開陣勢,但不能前進。
晉王在軍營門口堆滿了金錢絲帛。招募能夠擊破戰船的人,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辦好。晉王地隨身護衛將領李建及道:「賀瑰率領他的全部軍隊到來。希望在此一舉攻克我們,如果我軍不渡過黃河,正好讓他們得志。如今事情緊急,我李建及請求和他們決一死戰。」
李存勖大喜道:「真猛將也,速去破敵,回來必有厚賞。」
李建及選拔了敢死效節親兵三百人,穿上鎧甲,拿上刀斧。他領著勇士們乘船出發,快接近戰船的時候,像雨一樣密集的利箭向他們射來,李建及讓拿刀斧的人衝上戰船,砍斷竹索,又用木筏裝上柴草,澆上油點燃,從上游順水放下。隨後又用大的戰船載滿士卒,一邊擊鼓,一邊大聲呼叫,向後梁軍發起進攻。
「畢啵啵……,畢啵啵……」頓時間河中火焰沖天。
後梁軍戰船的竹笮被割斷,便都隨流漂了下去,士卒被燒死淹死的將近一半。
「弟兄們,殺啊,梁軍不行了,衝……」震天地喊殺聲中,晉軍趁機渡過了黃河。
賀瑰見大勢已去,急忙突圍逃跑,混亂之中,被敵軍亂箭射中,晉軍在後面追趕,一直追到快接近濮州,才返回去。賀退紮在行臺村。
賀瑰躺在上,鮮血浸透被褥,因為逃跑中,沒有能夠及時處理傷口,而且他身中數箭,有一箭深入前胸。
「咳咳……,咳咳……,哇……。」
賀瑰吐出一口鮮血:「呼哧----,呼哧----!」沉重的呼吸聲,如同拉風箱一般,只是進的氣少,吐的氣多。利箭雖然沒有射到他地心臟,但是射進了肺部,他不時的咳出鮮血,血紅地泡沫,不停地從他口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