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借刀殺人

混在五代當軍閥 卿士 第1頁,共2頁

李存進高踞在座位上俯視著田德彪,雖然拜伏於地,看不到李存進的目光,田德彪還是可以感覺到那冷厲的目光就注視著自己,不由得遍體生寒,冷汗津津而下。

李存進冷冷的道:「既沒有探明博州城的情況,也沒有查明是誰的兵馬在魏博之間設埋伏,要你何用,來人,拉下去,斬了!」

田德彪大懼哀求道:「大帥開恩,暗夜之中,有無數人馬埋伏在那裡,末將如何能夠過去,帶去的人,只剩餘十幾個,非末將之過也。」

「臨陣脫逃,如此無能之輩留之何用,拖出去!」

旁邊刀斧手上來把田德彪綁了,推了出去,不多時,呈上這個倒霉蛋兒的首級。

博州城中被放的晉軍,有近千人,休息了片刻,就又急匆匆的上路直奔魏州而來。身體強壯沒有傷或者是輕傷者,走在前面,傷勢比較重的,遠遠的落在後面。

凌晨在悄悄的走近,月色暗淡,愁雲慘霧,經過了小半夜的征戰,又跑了小半夜,晉軍疲憊不堪,無精打采。一旦逃脫了死亡的危險,人人懈怠,又累又渴,傷口在流血疼痛,身體和精神都到了臨界點。如果不是魏州這個希望在前面,所有的晉軍都想躺下來,好好的睡一覺。

此刻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刻,精神最懈怠疲憊的時刻。有的晉軍在走路中,已經是朦朦朧朧。

猶如一大片的蝗蟲,鋪天蓋地飛來,利箭帶著呼嘯從四面八方射至,毫無徵兆,噗哧、噗嗤,插入晉軍的身體。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晉軍倒下了一片片。密集的利箭飛過,在慘叫和尖叫聲中進行著無差別攻擊。

從博州城逃得性命的晉軍,開始還在擔心李會派兵追殺。及至到博州城消失在視線裡面,才放下懸起的一顆心。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還有兵馬埋伏在這裡,手無寸鐵的他們,既沒有兵器,也沒有馬匹。唯一可以抵擋利箭地,就是自己的身體。

於是在戰場上出現了很詭異的一幕,晉軍如同鬧了蝗災的麥子,無論他們逃向哪裡,等待他們的都是蝗蟲般密集的箭雨。蝗蟲地特點是,所到之處,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生機!

王檀騎在馬上。在高坡上冷酷地看著箭雨收割著晉軍地生命。

跑、爬、蠕動。想逃出箭雨。密集而又連綿不絕地箭雨。一如那急促地秋雨。拍打著樹上僅存地幾片葉子。

瘦兔萎縮在地面上地一個洞裡面。緊緊地把一個已經死去同伴地屍體。抓住頂在身體上面。因為他地身體瘦小枯乾。跑地快。可以追上兔子。而且膽子小。打仗地時候。他總是躲在後面。所以大家都叫他瘦兔。他覺得膽子小沒有什麼不好。那些總是嘲笑自己膽子小。自誇膽子大地人。都已經死了。

就像現在。自己地身邊都是死屍。片刻前。這些人還在抱怨累。還愁眉苦臉。現在他們再無法抱怨什麼了。泊泊地鮮血。順著草地。流入瘦兔藏身地洞裡面。說是洞。其實不過是一個深一點坑罷了。以瘦兔這樣地身材。在裡面還是緊緊巴巴。

不過沒有什麼可以抱怨地。他還活著。還在呼吸。雖然身上還插著兩支箭。但是都不在要害部位。只要取出來。好好包紮一下。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痊癒。不過瘦兔沒有動。現在不是處理傷口地時候。如果被敵人發現。自己就死定了。

被自己抓住頂在頭上地同伴。已經成了一隻特大號地刺蝟。鮮血不斷從頭頂流下來。還有旁邊同伴地鮮血。已經在坑中積聚了半坑。

瘦兔的身體有一半在鮮血中,如同坐在澡盆裡面,不過這個澡盆裡面盛的是人的鮮血。濃重的血腥味讓他想嘔吐,然而他不敢,只是緊緊的把面龐貼在草上,呼吸著青草的味道。

箭雨終於停了下來,這個一面倒的戰場,不,應該說是屠宰場中,已經沒有一個站立地晉軍唯有那密集林立的利箭,如同雨後春筍般,插在鮮紅的土地上,還有那被鮮血染成紅色的草。

風中帶著散不去的濃重的血腥氣!

「報大帥,晉軍全部剿滅。」

王檀的目光看著那片紅色的草地,冷冷的道:「明年這片地地草,一定比別處茂盛肥美。」

報事地軍卒斜眼看了一眼屠宰場,打了一個寒戰,近千條鮮活的生命,就永遠長眠在這裡了。雖然他出生入死,見過太多地征戰和死人,可是看到此刻的紅草地,一片片的屍體,還是想嘔吐。

王檀高踞在坡上,緩緩的轉過戰馬,催馬走下高坡。紅色的朝陽在東方升起,照耀著紅色的草地。是如此的鮮豔,悽美。

收拾戰場的梁軍已經在清理,偶爾幾個還沒有斷氣的晉軍,被重新補上了一刀,徹底結束了他們的掙扎和痛苦。

瘦兔從草叢中的縫隙中看到了這一幕,他顫抖著拼命的把身體縮排草坑。

梁軍的腳步從草坑的旁邊走過,沒有人注意到在幾具屍體下面的還有一個草坑。

「大帥有令,把所有晉軍的屍體都翻過來,仔細檢視一遍,啟出所有箭支,還有活者,殺,不得有一個漏網之魚!」

瘦兔眼前一黑,幾乎暈了過去,隨著命令,晉軍的屍體被一個個翻動,瘦兔甚至可以聽到,利刃刺入肉中那種令人心驚膽戰的聲音。梁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頭頂同伴的屍體被翻開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屍體下面那個草坑中跳出來,飛快的奔跑著,兔子一樣的速度,是他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