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戰場之下,寒風依舊呼號不止,殘陽照射在李存勖一行人身上,影子拉的老長老長
李站在山崗之上凝望著李存勖離去的身影眼中充滿複雜之色,心中暗歎所謂的知己也不過如此吧!
李存勖馳馬返回中軍,每過一段距離他的臉色沉下一分,到中軍大帳之時臉色已是變得鐵青。
郭崇韜等一眾將領慌忙迎上前去,見其臉色不對,湊上前去欲言又止,半晌之後終於忍不住問道:「大王,那李」
「李欲以義昌換盧龍!」李存勖的聲音冷如堅鐵。
「什麼!」郭崇韜抽著絲絲涼氣,他此時覺得他的腦子有點不夠用,緩緩道:「這這是如何個換法!」
「大王,他這是在威脅!」
李存勖鐵青的臉色顯現出一絲無奈,道:「這和先前預料的都差不多,他是在威脅,你又能奈他何?」
「呃」郭崇韜頓時無言。
秦寶憤然道:「難道就這樣將幽州拱手讓出?」
「你沒見李近萬鐵騎還在山崗之上虎視眈眈麼?幽州雖為盧龍之首府,但也未必就那麼的重要,只要我控制了順州、涿州、薊州等周圍數州還怕他飛出手掌心麼?」
郭崇韜疑惑道:「大王的意思是?」「徐而圖之!」
「那此先答應的盧龍留後如何是好!」
李存勖擺了擺手道:「只是個虛職罷了,傳令下去即刻儘快打掃戰場,安撫傷員,今晚大軍山澗中紮營,以防賊人偷襲!」
「遵令」
一陣戰馬的嘶鳴聲從身後響起,將李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深吸一口氣,一掃這一片淒涼的戰場,此時晉軍已經開始收縮軍陣、打掃戰場,契丹軍丟棄的車帳,鎧甲、兵器、羊馬大片大片地散遍於野外。
馬六狠狠的吞了口吐沫,道:「將軍,這些東西咱都不要了,這裡可都有咱的一份啊,要不是咱們最後衝鋒他們還贏不了呢!」
李淡然一笑。沒有作答。
馬六急了,忙道:「真不要啊,將軍,你看那牛羊多肥啊,還有大批的兵刃、鎧甲,收回去多好啊!」
李回過頭望了一眼馬六,淡淡說道:「這些都是小財,我們要發大財!」
大財。馬六摸了摸腦袋始終想不明白。
李一振身軀撥轉馬頭,朝身後一眾侍衛喝道:「走,是到收網的時候了。」
「駕!」
呼喝一聲飛馳而去,馬六等一眾侍衛忙緊隨而上,沿路激起一陣塵煙。殘陽如血,東南風颳得正緊.
「噠噠噠」
「轟隆隆」
數萬騎兵蜂擁著倉皇向北山路方向湧去,只見這隊騎兵毫無紀律可言,且雜亂無比,甚至連身上鎧甲與手上兵刃都不知散落何處。這正是耶律阿保機等契丹殘兵。
「籲」
耶律阿保機猛拽韁繩,身下戰馬一聲悲嘶之下緩步停了下來。身後一名契丹將領擦了把臉上血水抬手指著前方遠處隱約突顯那座巍峨的關口對耶律阿保機道:「前方就是山口,只要過了山口就是平原了。晉軍再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了。」
阿保機輕嘆一口氣點了點頭,一臉落寞,想不到就這樣敗了,兵敗如山,就連盧文進此時也不知道哪兒去了,想必是另謀高就了吧,阿保機黯然哭笑。
「嗚呼!」
遠遠傳來一陣囂張的呼喝之聲。正想停下來歇息的耶律阿保機不由大懾。想不到晉軍騎兵如此兇狠,一路追殺之下已經殺了近萬士兵。竟然還跟的如此緊。
「大汗,蠻子們又追上來了,快走吧!」
耶律阿保機恨恨地一甩馬鞭,大喝一聲:「駕!」
在阿保機的帶領之下契丹人如馬蜂般的再次蜂擁而動,不要命的超前方山口湧去,只要湧出這個山口就是他們的天地了。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