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轟隆隆」
馬蹄聲越來越近,而李存勖與阿保機兩人都不敢鳴金退兵,在這焦灼的時刻一旦一方有稍微的鬆動就會引發全軍崩潰,兩個久經沙場的統帥又何曾不知,然而他們手上都再無一點可用之兵,只得緊皺眉頭凝望這騎兵出現的方向
「咴律律」
一陣戰馬的嘶鳴聲傳來,一條黑線出現在東南方的,無數點寒芒反射而來,彷彿直接刺入他們的心上。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這支騎兵在眼中越來越清晰,從著裝之上分明是漢人騎兵的裝扮,李存勖重重的鬆了口氣,而耶律阿保機的眉頭此刻則擰成了一個結。
「踏!」
騎兵在離戰場五百步的距離之處停了下來,嘎然而止的馬蹄聲讓耶律阿保機覺得整個世界都清靜不少,擰成結的眉頭亦舒展開來,他這時可以肯定這支萬人騎兵不是晉軍兵馬,如果是晉軍兵馬的話此刻勝負已經決出,眼下他甚至看到了一絲完勝的希望。
李存勖的冷峻的臉此時變得鐵青,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到底是何方兵馬?難道是劉守光的人,不可能,劉守光早已被打殘,能夠集起三千騎兵已經是了不得了,更不用說這裡近萬的騎兵了。
中央的絞肉戰還在不停的繼續,蒼茫的平原上到處是揮舞這手中兵刃的雙方士兵,不斷的砍殺,血流瞬間彙整合河,屍體鋪滿了整個大地;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個十分古怪的氣氛,東南方卻有一支近萬的騎兵在監視,對,就是監視,彷彿是在角鬥場中執法隊監視著角鬥場中的角鬥士搏鬥,一旦角鬥士懈怠或者出現他們不想見到的情況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將其抹殺在這個世界之上。
整個戰場中最為壓抑的人就是李存勖與耶律阿保機兩人,那感覺就彷彿自己正被人用刀逼著裸的洗澡一般,惱怒的同時又時刻處在生命的威脅之中。
「誰敢前去交涉一番不約而同的,跨空間的不約而同,李存勖、耶律阿保機同時大吼而出,以驅散心中的壓抑感。
「某願去,大王!」/「我去,大汗!」
「好,是條漢子,回來後即升上騎都尉!」/「不愧是我契丹人的壯士,回來之後大有封賞!」
「謝大王!」/「謝大汗!」
不一片刻從兩方後陣同時駛出兩騎,直奔那突如其來的一萬騎兵之處而去
東南方的山坡上李騎馬靜靜的肅立在前,只是靜靜的望著這片宏大的戰場,宏大,壯觀,豪邁,這就是大兵團作戰,此時在遠處觀看有何身陷其中有所不同,心中莫名的有一絲蒼涼,諾大的戰場,大兵團作戰,這曾經是他的夢想。
從前的他只是在戰場之中不斷掙扎的一名小兵,性命隨時要化作一塵土計程車兵,而眼下則是超然於戰場之外臨視的戰局主導人,這是通過多少人的鮮血和生命堆砌起來的啊!
「將軍,咱們什麼時候出擊?!」馬六的聲音將李從感悟中驚醒。
「出擊,為什麼要出擊?」
馬六頓時一愣,不明所以,但見李一臉的輕鬆不敢再問。
「將軍,兩邊同時駛來一騎!要不要射殺了?」有侍衛急聲道。
李淡然一笑,揮了揮手道:「放他們過來,等的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