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風沙彌天.
「咴律律…」
沉重地戰馬響鼻聲悠然響起.連綿起伏地山樑上鬼魅般冒出一隊騎兵,騎士身著精甲、腰佩長刀,肩上斜挎一柄長弓,十數支羽箭從肩後探出直刺長空.
「籲…」
騎士喝住戰馬,狼一樣肅立在山樑上,犀利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這正是李與其麾下二百精銳獠牙營戰士;進入幽州地界李變得小心起來,畢竟這是四方混戰之地,雖然說他是來幫助劉守光或者李存勖抗擊契丹的,可在這混亂的時代誰有能相信誰呢!
一路上李見到了最為悽慘的景象,生產已被兵禍破壞殆盡,各地一片荒蕪,比起這裡來,食人的慘狀還不時的發生,相比起來如今的滄州算是天堂了,火從心起,這劉仁恭及劉守光父子還真是禽獸不如,在他們幾年的殘暴統治下,千年古都幽州竟然成了如此模樣;
一直跟在身旁的馬六道:「將軍,前面就是那幽州了。要不要派探子前去打探下,風中隱隱傳來喊殺之聲,像是有慘烈的戰鬥,莫不是契丹人開始攻城了吧!」
「先不急,幽州城也不是契丹人能夠一天兩天能夠攻地下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李存勖嘛!」
「將軍,咱們這次來到底是幫誰啊?」
李一撇嘴,微笑著說道:「誰都幫,又誰都不幫!」
「誰都幫。又誰都不幫?」馬六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卻有不敢追問,怕捱罵。
「回去,咱們先去跟李存勖打個招呼!」
「咴律律…駕!」數百人馬飆馳而回…
燎燃大火四面沖天而起,那灰燼映紅了半面天空,那黑色的灰燼隨著大風飄散在這遼闊的平原之上,飄散在這幽州城之中,喊殺之聲仍舊幾天幾夜都不曾停息;
城牆之上,守軍幾經輪換卻仍顯得十分緊張,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著血絲。在這大戰地強壓之中即使給你休息的時間也不會睡得安穩,這幾天契丹人又改變了攻城策略,採取四面襲攻,雖然攻勢都不是十分猛烈,但守軍卻不敢懈怠,都生怕一覺睡下去就再也醒不過來;
北面,這是契丹人攻勢最為猛烈的一面,駐守這裡的正是滄州軍,城牆之上屹立著一個堅毅地身影。這個人是景延廣,從身後看去,這個背影與心目中個那個戰神極為相似,同樣的堅毅挺拔,同樣的充滿充滿自信,在這些滄州兵的眼中,這就是軍魂;
隨著滄州軍的奮然拒敵,為死氣沉沉的幽州城注入了一股強大的生力,原先毫無鬥志的幽州兵馬也呈現出了不一樣的狀態。雖然與精銳的滄州軍還不在一個檔次,但守城已是綽綽有餘;
「上來了,這些雜種又上來了!」
面對著如潮水般再次洶湧而來地契丹人,校尉潘成狠狠的吐了口吐沫,面目猙獰的喝道:「弟兄們,給我瞄準了射。把這些契丹狗都往死了日!」
「嗖嗖嗖——」
一朵朵箭雲向著那洶湧而來的潮水疾風般覆蓋而去。只是當中不時閃耀的寒芒突顯出當中的殺機
「烏拉」
潮水來洶湧,退得迅速。在一陣尖銳的號角聲響起之時契丹兵馬頓時又退出了射程之外,潘成頓時破口罵道:「這些契丹雜種搞什麼鬼,還沒衝就退了,這幾天他們也不嫌累的慌。」
此時屹立於城樓之上的景延廣已緊緊地皺起的眉頭,跟隨李兩年雖不能說已成大將之材,但基本的一些兵法、謀略還是學了不少,此刻就算是下面士兵都看出來有問題,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契丹人不辭疲憊的兩天試探性攻擊背後肯定蘊藏著什麼陰謀,但具體是什麼呢?
「報!」一員小校從城下急步拜倒在景延廣面前,疾聲道:「西城高將軍請將軍過去,有軍情相商!」
「嗯,前方帶路!」
下得城牆,翻身上馬,隨著小校直奔西城,這邊是高行周主守,這位白袍銀槍的驍將給他的印象很是深刻,聽底下人說其父是大名鼎鼎的白馬銀槍高思繼,這更讓景延廣對其另眼相看;
「高將軍!」景延廣抱拳行禮道;
「景將軍,倉皇間邀你前來,實有要事相商,還請見諒!」
「高將軍客氣了,我老景是行伍出身,沒這麼多禮節的,有事高將軍儘管說!」
高行周也不在做作,一把拉住景延廣的手道:「將軍請隨我來!」
不說二話隨著高行周大步往前而去,走到一座角樓之下,高行周指著角樓旁邊地一道細微的裂縫道:「將軍你看!」
景延廣疑惑的望著高行周道:「一道裂縫而已,這有何奇怪。」隨即一震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振聲道:「你是說」
「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