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再會楊師厚

混在五代當軍閥 卿士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清晨,李踏上了去魏州的路上,永濟渠向南剛好經過魏州,商隊的人對這條水路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一路上李倒有點忐忑不安,絕不是害怕,他自己也說不出什麼感覺,就彷彿小媳婦去見公婆一般。

知道歷史是幸運的,但知道歷史同樣也是可悲的,就象眼見巨海的波濤洶湧而來,卻無法逃避,無處躲藏,無從依靠,你想大聲呼救,以至於做得一些事情卻不會有人理解你,想築起一座鐵壁銅牆,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是還是那樣的微弱。

謝銘此時屹立在李身旁,長期經營商道,他對這裡最是熟悉,李指著遠處不時出現的大小船隻問道:「如今好像船隻多了不少,都是哪兒來的?」

謝銘回道:「都是中原的一些私船,眼下中原頗為為安定,尤其咱們滄州近來發展迅速,中原一些商販便如狗鼻子般嗅到了商機,販運布帛、鐵器等物件來換取我滄州之生鹽、皮毛等。」

李淡然一笑,「這些人倒是精明,這麼快就來了,看來今後要徵點稅了。」

「可不是嘛,還是將軍英明,要不是早吩咐我組織商隊,說不定現在的都成了他們的天下了。」

李一奇,道:「你說的他們是其他還有很多的商號?」

「正是,洛陽的李氏,開封朱氏,還有幾個商號。」

李微微點頭,「這未嘗也不是件好事。來的商號越多就說明社會越進步,國富才能民強,民強國家才能強。」

聽著李這一番治國大論謝銘不由地撓了撓後腦勺,這些事對於他來說他過於遙遠,他只要求能把將軍交代的事完成就可以了。

「謝銘!」

「在。將軍!」

「你對如今這份差事可還滿意?」

「嘿嘿!」謝銘腆著臉笑道:「將軍,我還是喜歡跟著你征戰沙場,前段時日馬六那小子給我講將軍橫掃大漠時的情景都快把我給饞死了。」

李搖頭一笑,道:「暫時還行。目前咱們的底子還很薄,少不得這條道,此時關係緊要,我不放心交給別人,到等過段時日再派人接替你。」

謝銘不再說話,靜立身後,李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隨即問道:「你平常於楊師厚的人接觸地多麼,都是跟什麼人接觸的!」

「時有接觸,他們拿咱們不少好處。不然也不能如此輕易的在這條水道上行駛,管事的主要是效節軍地一個軍校,名叫張彥!」

「張彥!」李靜靜的在頭腦中搜尋起這個人的名字來,這個名字彷彿很是熟悉,但卻又非常的模糊,結合頭腦中楊師厚的歷史重新的回想一遍之後,突然想起這個張彥的來歷來,這個張彥正是楊師厚死後率兵作亂的一個實權派將領,楊師厚精銳兵馬銀槍效節軍的一名軍校。後由於不從朱有貞分割兵鎮的命令而率眾投奔李存勖地那個關鍵人物。

這絕對是一次機會,是為今後打下一個良好基礎的機會,李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有效的利用這個資訊,直接拉攏過來是不可能的,如今這個張彥身為銀槍效節軍的軍校,可謂實權派中的實權派,就算李拿自己的這個節度使來換人家還不一定願意,如今能做得只能是初步接觸,搞好點關係。讓他能夠記住自己,以便伺機而動。

「謝銘,待我見過楊師厚之後,你安排個地方,我要與這個張彥見見面,記住。要隱蔽!」

謝銘見李面有難色。以為李擔心此次出行,「將軍。這次為何要親去魏州,隨便派個人前去不好麼?」

李面露難耐之色,輕嘆一聲,「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願意去見這個人啊!」

船隻沿永濟渠一路南下,途中需經過景州、德州、貝州,然後再到魏州,而李此時卻再無欣賞風景的心情,回到艙內小歇,途中突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船隻地晃盪中李進入了夢中,夢中李一再的摔倒,再摔倒想自己站起來,卻發現早象四足動物一樣習慣了爬行,想沐浴在光輝中,卻發現自己早就滿身汙泥。

李惶然被這噩夢驚醒,發現自己還還身在船艙中,砰然的心漸漸的穩了下來,回想方才的那個噩夢不正是兩年來自己的寫照麼,每走一步都充滿著艱險,身上無數的傷疤正是兩年來的成績,難,真是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一步走錯,就此落入萬丈深淵,摔得粉身碎骨

可這又能如何,在這人命賤如狗的時代,在這個子弒父、兄弟相殘、倫理道德為之一喪地時代,不奮起便遭屠戮,甚至連身邊的人都不能信任,路只有自己一個人走,現在不是出兵的好時機,他非常清楚,眼下的繁榮只是一個表面現象,一旦周邊的任何一股勢力緩過勁來,現有的繁榮將像一個瓷瓶一樣瞬間全部瓦解,李只有象一條貪婪地毒蛇,拖著虛弱地身體,去吃掉一個個比自己大上數倍、乃至數十倍的獵物,卻不知自己何時會因消化不良而死去。

撥出胸中一口悶氣,撩起簾子,太陽已是正中,朝外喊道:

「此刻到何處了?」

「將軍,已過了貝州了,還一個時辰就可到魏州!」

長身而起,回想起那個時代地家人,回想起母親給自己做得紅燒肉,回想起在那個時代奢靡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隨著夢飄逝而去.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隨著一聲嘹亮的號子。船在一陣劇烈地震動之後定了下來,「將軍,到岸了!」謝銘朝船艙之內輕聲喊道;

「好,下船,你先行下去通報!」

「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