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給自己和跟隨我的這幫弟兄討口飯吃,如果可能的話讓我中原百姓不在受這戰亂之苦!」
葉天南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李,道:「如今這個世道道德淪喪,唯有將軍還保有一顆仁慈之心,真是難得!」
李暗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一套他在後世之時見的多了,也不點破,直接跟他進入正題比較好,開口道:「不知陛下此次派大人來滄州有何吩咐?」
葉天南頓時臉色一正,變得嚴肅起來,輕聲道:「還請將軍屏退左右!」
李一眨眼睛,略一沉吟揮退左右,道:「此刻已無人,大人可以說了。」
「陛下有命,欲分天雄六州為二鎮,將軍可兼為天雄節度使!」
李心中心中冷然一笑,果然來了,此時楊師厚為天雄節度使,節制河北三大重鎮,兵力達十數萬,朱有貞這時候想圖謀這點兵權難道真的瘋了,自己瘋了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拉上他,當著葉天南的面也不好發作,只能虛與委蛇一番,隧道:「陛下欲分鎮,我等當臣子只得應從,只是這與我有何關係?」
「將軍說笑了,將軍乃當世豪傑,箇中緣由相信將軍早已清晰,我只是替陛下給將軍傳個話,陛下說,只要將軍能夠想辦法將魏州銀槍效節都牽制不動,將來魏、博二州盡數由將軍節制。」
朱有貞的懸賞不可謂不大,天雄節度使及魏、博二重鎮足夠能讓任何一支勢力笑傲群雄了。楊師厚正是憑藉此地雄踞數年沒人能動,如果是一般人還真有可能為這利益所誘惑;
「此時關係重大,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動手,畢竟楊」
葉天南詭異一笑,道:「此事陛下自會派人與將軍聯絡。如今只需將軍地一句話而已。」
李略一沉吟,道:「可否再等一年?」
「哈哈哈將軍果然是信人」
在與葉天南進行了一番勾心鬥角的對話之後李回到了內府後院中,這半個月來的連續操勞他感覺比上戰場還要累,一路上他一直在思索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這個人給他感覺非常之熟悉,但卻終究想不起來,最令他奇怪的是此人方才的表情彷彿都是裝出來,讓他更為疑惑。
天色漸黑,內府中已是燈火通明,隨著滄州逐步穩定,帥守內府中地裝飾也豐富起來,不再似原來的那般簡陋,當初從張萬進手中奪得此府時已糟蹋的不成樣子,重新整治一番才像樣。如今倒是有個帥守府的起碼地樣子了。
一路過婢紛紛行禮退讓,管家徐福遠遠的迎了上來,躬身行禮道:「大人,回來了,夫人們在內房等您!」
「嗯!」李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於這個管家他是很滿意,聰明人總是很討人喜歡,因為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他都做的很到位;
踏入內房,一眼瞅見暇兒、紫兒兩女在細聲的說著什麼。李心中一陣溫暖,記得老一輩常說沒有女人就不成家,從前征戰沙場時還沒有這種感覺,如今越來越感覺到女人對於一個家的重要性。
「郎君,你回來了!」暇兒乖巧的起身迎了上來,溫柔的將李身上披風解下,輕輕的拍打身上灰塵,紫兒遞來一塊熱毛巾讓李擦拭臉上灰漬,亦滿是溫柔。
李微笑著問道:「小乙呢。這幾天都沒見到她!」
「小乙妹妹這幾天可忙壞了!」暇兒笑著說道,
「哦!她忙什麼,她能有什麼忙的?」
「小乙妹妹這段時間收養了許多孤兒,此刻正忙著教孩子們識字呢!」
李頓時驚訝道:「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郎君這些天頗為繁碌,小乙妹妹也就不敢去打攪你。」紫兒走上前來,為李輕輕按撫肩頭。輕聲道:「郎君。小乙妹妹如今年級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一下她地終生大事了。不如」
「不如什麼,許配人家?」李搖了搖頭,對這個寶貝妹妹他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理,一直以來他都對這件事處理的十分小心,非常怕傷害到小乙,這也算是李到這個時代來後的一種親情寄託,但即使他這種粗礦的神經也感覺到小乙對他別樣之情,讓他左右為難,輕嘆一口氣道:「再說吧,你們可先去試探下她的意思!」
「嗯!」輕聲應道;
暇兒此時亦湊上前來,輕柔的按撫著李的肩膀道:「郎君,昨日望見那些孩子,過些日子我叔父家要徙來滄州,不知郎君允否?」
「哦,你還有親人,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暇兒輕抿嘴唇,掩口輕笑,道:「郎君又不曾從未問過妾婢,妾可是正緊人家的女兒呢!」
李老臉一紅,暗自羞愧,以前除了戰略還真沒有將身邊的一些人放在心上,此刻滄州安定,是時候給他們一些補償了,溫柔地拉過暇兒的手道:「儘管徙來吧,舉族徙來也沒甚關係,除了叔父就沒其他人了麼?」
暇兒頓時臉色黯淡了下去,抿嘴不言,想是遇到了什麼傷心事,李將暇兒摟入懷中,柔聲道:「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今後對他們好些就是了。」
輕擁著暇兒沉寂在一片寧靜當中,余光中望見紫兒臉色有點頹然,心中淡然一笑,一把將紫兒也拉入懷中,與暇兒分坐兩腿……#。李逗趣紫兒道:「為何不說話,莫不以為我只疼暇兒麼?」
紫兒臉頰粉紅,羞澀道:「妾非大戶人家女人,自覺羞愧。」
「哈哈,本將軍可不講這套。只要是本將軍的女人都是女人,不論出身。」
在溫馨地氣氛中李度過了最放鬆的晚上,空氣中滿是芬芳
一早清晨,陽光燦爛。又是一個忙碌的早晨,李開始再次投入到那繁雜的事物當中,今天是軍校正式開學的日子,李堅信這一天將會成為歷史地一個重要時刻;
同樣的其他滄州官吏比之李更加忙碌,帥守府外此時早已車馬成流,各部的官吏、侍從早已進入府中處理各項事務,這個時代沒有禮拜天之說,連續操勞已近半月,吏治一片清明,但李相信這將為以後的政治清明打下一個堅實地基礎。
軍校就設在帥守府的西側不遠。李帶著一行侍衛步行前往,不消片刻即到,軍校地原本是滄州豪族地一處宅院,經過一番戰亂後已變得破敗不堪,在李入主之後曾經改作倉庫,存用一些重要的物資,其中包括擄來地那批軍械,如今經過半個月大修葺已是煥然一新,改作軍校之用。
大門處。懸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滄州軍校,門前一塊石碑,刻著: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踏入大門,入目處便是一片寬廣的校場,校場之中一座一尺高青石臺,高臺之上一座三丈豐碑。高臺之下一百二十四個精銳軍人屹立其中,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陷陣營老兵,他們將成為李軍隊的骨幹,灼熱的眼光齊齊盯著石碑之上,李頓時身軀一震,他彷彿又看到了曾經地無敵陷陣營。曾經的不破雄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