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生死在此一舉,全軍突擊…」最後一個字盧文進是嘶吼了出來,彷彿這一刻他等了很久。
「喝…」尖銳的號角聲在平原大地上響起,急促號角促的人熱血沸騰,被壓制許久地新州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如果不能守住,結束的將是他們的生命,以城中老兵校尉為主的新州兵從各處角落突然出現在晉軍的面前,血紅的眼睛滿是血絲;
「殺!」
喊殺之聲響徹城中,天空中籠罩著壓抑地空氣,城牆道城下地一段距離成了地獄的屠宰場
錦州,此時李屹立於新建成地一段城牆之上,迎著撲面涼風俯視著城下忙碌的人群,有了李帶來的近十萬的俘虜,幾乎陷入停頓的築城工程重新以飛快的速度發展起來,這也歸功於韓延徽的統一排程,李在嘗試著插手一些內政事物倒添了不少麻煩之後索性放手,把注意力轉移到大局和軍事訓練方面來,畢竟這才是他的強項;
不過李結合後世的一些經驗提出的一些建設性的意見還是讓韓延徽頗為驚歎,比如說結合三河交匯的實際情況開挖數百條渠道,將錦州建設成一座「水城」,即方便百姓生活即耕作,又可形成幾條天然的護城河,方便防禦;
風中飄來一陣腥味,這是雷雨就要來臨的徵兆,李問身旁韓延徽道:「藏明,如今人力充足,這城牆需多久才能造好?」
韓延徽微微一施禮,道:「依此前進度。尚需八個月才能將外城築好,內城則還需更多些時日,只希望這段時日內沒有戰亂才好啊。「哈哈哈」李大笑道:「你放心,我答應你八個月內絕無戰事,對了。我要你建設的港口建好了麼?」
「已經開始動工了,尚需十數日才能完工。」
「嗯,那就好,將來這裡就是我們通向中原地通道。這將決定我們能不能立足於河北!」
韓延徽略顯疑惑,道:「大人,這小小港口能有如此大的作用麼,海上風險巨大,且無海船、無航海經驗之人,此事是不是有些倉促?」
李笑而不答,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在他的認識當中,渤海屬於內海,航行的難度相對要小得多。並且唐朝以來航海事業已經相當的發達,相應配套設施地研製也非常齊備,眼下雖然經過數十年的戰亂但根本還在,再加上有了馬六的一次試探性的成功經驗,相信不久地將來這將會成為他的一項秘密武器;
「報!」一名斥候翻身下馬,風塵僕僕的從遠處飛奔而來;
「快報。」
「契丹大軍會師草原,估計不下三十萬。」
「是嗎!」李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朝斥候揮了揮手道:「繼續監視查探!」
「遵令!」
韓延徽一捋那稀疏的鬍鬚道:「此番中原又有一番劫難了。」
李淡然一笑,這次中原大戰是他能不能成功立足的最好機會。派出大量斥候觀察這次戰役的結果成了他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此刻身在千里之外,猶如置身其中,這時他不由為李存勖擔心了起來,歷史上這次大戰是在幾年後進行的,並且幽州一統,才能夠以少勝多,而現在情況完全不同的情況下李存勖還能不能勝呢?
「藏明以為耶律阿保機此人如何。」
李突然問了句不著邊際地話,韓延徽一聽心中猛的一跳。忘了忘李的臉未發現任何異常,回答道:「此人通中國文化,雄心壯志,近些年更是一統契丹,聲勢大盛,重用我唐人。可謂一代雄主。是我中原之大敵。」
李眼中精光一閃,猛地轉頭盯著韓延徽問道:「藏明以為我如何?」
韓延徽頓時惶然。李犀利的目光讓他不敢對視,心中暗道自己曾委身於契丹之事是不是被他知道了,急躬身道:「將軍博通古今,胸懷寬廣,非常人能敵,且座擁數州之地,帶甲十萬,天下可任將軍馳騁。」
「呵呵,藏明不必緊張,」李拍了拍韓延徽肩膀道:「我自己有多少斤兩我知道,我只是對阿保機這個人比較感興趣,聽聞其早年和李克用是兄弟,後來又相互攻之,你可知其中緣由?」
韓延徽心中稍安,道:「此事太過久遠,某亦不得知!」
「算了,阿保機此人吾亦有所聞,好勇鬥狠,我們遲早與其有一戰,到時候必定是你死我亡之局。」
韓延徽隨之默然,契丹人的呼之即來、喝之即散的的草原牧族的厲害他是最清楚不過,近些年阿保機在他和康墨記的建議下開始築城事農耕,但根本是還是沒有改變他們地生活習性,只是更加強盛而已,如今李採取的則是幾乎完全相同的策略,只不過是一中原腹地為基礎,以錦州為放牧之地,和契丹人的擴張必然有所衝突,一戰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藏明,你認為此次契丹與晉爭鋒誰會勝?」
「屬下不敢妄自揣摩?」韓延徽諾諾道;
李暗自搖頭,看來剛才自己的行為有點過度了,韓延徽嚇的保守了起來,「那你覺得要不要從中去插一手呢,現在做出的每一步決定都將影響著這個戰局,畢竟現在是最好的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遠處幾十艘漁船漸漸地靠近河岸,李深吸一口氣,揮去心中抑鬱之氣,高聲道:「走,我們去看看今天收穫是不是比昨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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