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州少年厭原野,孤裘蒙茸獵城下。
虜酒千鐘不醉人,胡兒十歲能騎馬。
東北邊塞營州,原野叢林,水草豐盛,各族雜居,牧獵為生,風俗獷放。高適這首絕句如同風情速寫,富有邊塞生活情趣。營州,北魏時所置,屬古時冀州,治所在今遼寧朝陽,所轄之地均在今遼寧境內。唐末地入契丹,改置營州於廣寧,李存勖統治時期又為契丹所取,後為霸州。
「嗚呼!」
幾匹駿馬在城鎮外的原野上不斷賓士跳躍,幾個穿著毛茸茸的狐皮袍子的少年正在圍獵嬉戲,只聽「嗖——」的幾聲箭響,百步外的一隻獐子應聲便倒,少年歡呼著翻身下馬奔向那在地上不住蹬踏的獵物,自幼薰陶於牧獵騎射之風,練成了馭馬馳騁的本領;
「噠噠噠」
遠處一陣轟鳴的馬蹄聲傳入耳中,大地在輕微的顫動著,林中的飛鳥轟的一下全部飛到空中而去,幾個少年怔怔的望著西北方向,有點不知所措,前幾年契丹人瘋狂掠奪的場面浮現在眼前,不由面色蒼白,同時大喝:
「快跑!」
霎時間,幾個少年驅馬閃入叢林當中,消失不見;
營州為在錦州必經之地,有張藏英與張景兩人的指引,李八千鐵騎到達了這曾經的邊塞重鎮,此時地營州遠不如李想象中的那麼好。甚至是有些失望,人煙蕭條,田地荒蕪,目光所到之處沒有人跡全無,只有那幾只野生的動物在探頭凝視著這些外來的不速之客;
泥土中凸顯的泥胚。隱約顯現出曾經存在地一些防禦工事,順著泥胚延伸到遠處的殘垣斷壁,龐大的周邊結構顯示曾經營州的繁華,但卻掩不住那無盡地蒼涼;
「張藏英!」李怒喝。一股暴躁的情緒從心底升起,這片荒蕪的土地可不是他所想要看到的場景;
張藏英慌忙策馬上前,等待著李的聞訊;
「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人呢!人呢!」
張藏英諾諾道:「將軍,此處已經荒蕪已久,再加上契丹的人的長期擄掠,所剩之人亦四散逃離,只要有好好修持一番,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立足之地。」
李略一思量,這個地方水草豐美,確實不失為一個作為根據地的好地方。但契丹人地威脅實在太大,再加上週邊種族雜居,而又沒有足夠的漢人人口,長此以往這裡將會變成異族人的地盤,最終可能為契丹人做了嫁衣,實在是不合算,眼睛一轉問道:
「錦州情況如何?」
「錦州有我大部唐人!」張藏英見李臉色不對忙不迭答道;
李腦中急轉,沉吟過後大喝道:
「胡損!」
「在,大汗!」
「你帶右部人馬將族人全部移來此地。」
「是。大汗!」
「張藏英,我把獠牙營給你,三天內,不論你用什麼方法,你要給我召集起兩萬流民來此地,記住,最好是我族之人。」
「其他人,隨我去錦州。」
一天的時間,四千鐵騎如龍捲風般在不廢吹灰之力橫掃遼西走廊後。李到達了所謂的錦州,帶給他的又是一陣巨大的失望,此時的錦州不過一個稍微大點的聚集地,相比起來連中原地一個縣都不如,連契丹人都只派了數百人在此駐守,李抬手一刀將那名被俘的契丹千戶劈倒到在地。一股赤熱的鮮血由脖頸之處迸發而起。衝得他滿臉都是,身旁秦方識趣的遞來一塊雪白的布帛。李順手接過擦拭乾淨心中怒火稍稍平息;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滿以為錦州能夠成為自己在遼東的根據地,成為進攻遼東的橋頭堡,卻沒想到是這番景象;
「將軍,有漢民小吏過來求見?」一名士兵飛身來報;
「把他帶過來。」
「小民拜見將軍!」
一名頭髮花白的但卻穿著整齊的老漢跪倒在李面前;
「起來說話!」
「謝將軍!」
「你是何人?」
「小民祖籍為薊縣,開平年間為契丹賊擄掠至此,將軍大軍至臨,斬殺賊人,不才為眾鄉民推舉為首特來拜見將軍!」
「嗯!」李依舊抑制不住心中憤懣之情,臉色陰沉不已,悶聲道:「給我說說此地地大致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