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激憤,紛紛嚷道要血洗洛陽,楊師厚大喝道:「吾自太祖(梁太祖朱溫)起事,就忠於我朝,何能行此不義之舉,不用多說,我獨身覲見!」
「都督,往必不測啊!」
楊師厚手臂一揮,凜然大義道:「不必多言,你等好好守住營地。」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如我一有不測你等可盡情攻之。」話畢眼中顯現出一絲精光,眾人亦瞭然於心,臉上紛紛閃過一絲陰狠之不色;
「哼!如那皇帝有一絲動作,吾等等要血洗洛陽!」
「對,血洗洛陽!」
一旁的傳令史聽得渾身瑟瑟發抖,身處皇宮之內的他還從來沒有經過如此陣仗,楊師厚猛地視線專線他去,犀利的眼神令他毛骨發寒。
戰戰兢兢的道:「都督,請隨我入城!」
「前頭帶路,等等,你去把李昪叫過來!」楊師厚扭頭對身後侍衛說道;不一片刻李昪來到楊師厚面前,李昪道:
「將軍,有何吩咐?」
「陛下召我入宮覲見,你可要隨某前往?」
李昪腦中急速運轉,雖然他知道歷史上楊師厚此次進宮後沒有被朱友圭怎麼樣,反而受封賞,但拉自己一起去這是什麼用意,難道要拉自己陪葬?萬一這和歷史有所不同,朱友圭把他真給喀嚓了可怎麼辦,於是諾諾道:「陛下只召見都督一人,我還是不去為好!」
楊師厚掃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道:「那算了!」翻身上馬,揮了揮手示意傳令史帶路,帶著十名侍衛朝洛陽城疾馳而去;
進得城來,傳令史安排楊師厚於別處歇息,返身通報朱友圭,並把適才楊師厚麾下眾將欲造反之事盡數告於偽皇,朱友圭又喜又怒,喜的是楊師厚獨自入城,顯是無謀反之意,怒的是自己拿他無絲毫辦法,只能好言相待;
是夜,朱友圭於宮中大宴楊師厚,說了不少好聽的話以示君臣之誼,並賜以大量財物錢糧籠絡之,楊師厚大悅。
……
幽靜的深夜沒有透出半絲星光,風在不斷呼嘯著,士卒已安然入定,唯有那各營間那微弱的篝火在時閃時滅;
李昪此時正在大帳中捧著一本《六韜》在逐字鑽研,對於繁體字他認識倒是全認識,只不過組合起來的話意思理解起來就有點費盡了,而身邊又全是些大老粗,連個識字的都沒有,更別說來教他了,幸好他大學是學的是文科,憑藉那‘雄厚’的文言文知識也勉強能對付的過來;
小乙此時已經倒在旁邊的榻上睡著了,望著小乙那甜美的睡象李昪心頭泛現一絲苦澀,對於小乙他一直是把他當作‘親弟弟’來看待,但好像這個小妮子心裡有點變化,讓他心裡頗為矛盾。
「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