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朝史中南的脖子劃去,鋒利的刀刃堪堪觸及後頸,異變突生;
「嗖——」
「噹!」
一陣銳利的破空聲響過,劉知遠感到手中大刀劇烈的震動了一下,接著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幾乎震碎了他的耳膜,劉知遠奮力揮出那刀再也無法保持原來的軌道,偏離的數寸,噗的一聲砍在了史中南的左肩上,深可及骨;
「啊!」
劇烈的疼痛讓史中南喊了出來,死亡的壓迫下史中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大喝一聲長刀過頂,狠狠的朝劉知遠劈去;
「哐!」
一聲巨響,兩人同時倒退三步,劉知遠只覺得半身麻痺,沒想到敵將臨死前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獰笑一聲;
「死吧!」
金刀如火,劃作一道火芒朝史中南砍去,天頓時暗了下來,風亦停了下來,這一刻變得異常漫長,史中南迴想起李昪英武的身影、景延廣那大大咧咧的神情、史弘肇那鐵塔般的壯實身材,默默道:「將軍,雲輝從此再也不能隨你打拼天下了,化元、航川,兄弟我先走一步了;將軍,下輩子,我再做你馬前小卒!」
「噗!」
鮮血飛濺,脖頸處隨著劉知遠金刀的弧線分成兩半;蜂擁而上的晉軍瞬間淹沒了在落於後段的梁軍士卒,鮮血在蛇道上迅速的匯成一條小河流了出去;
……
李昪等率大軍與急速回趕的景延廣撞了個正著,景延廣見到李昪安全返回心中大定;
「航川,你怎麼來了,不是叫你先行出蛇道麼?」
景延廣道:「我擔心將軍的安全,所以帶二千士卒來接應將軍!」
李昪神情一冷道:「為何不遵軍令?哼!等下再跟你算賬,走!」
大軍迅速調轉往蛇道方向賓士而去,一路塵煙;
前方先鋒來報:「報!將軍,前方蛇道遇伏,我軍傷亡慘重!」
「什麼?」李昪頓時愣在當場,他知道這次是徹底敗給了李存勖,天時、地利、人和都被其佔盡,這完全是他犯了主觀主義錯誤,錯誤的估計自己,錯誤的估計敵人,以至於太過自信,前有堵截,後有大軍追擊,難道真的葬身於此地?
「大哥!」小乙跌跌撞撞的朝李昪奔來,形容悽慘!
「小乙,前面情況如何了?」
小乙嚥了口吐沫道:「晉軍悍勇異常,是李存勖精銳步軍‘義兒軍’,我軍傷亡過半,要不是史大哥率兵奮力擋住,我軍將全軍覆沒於狹道中!對了,大哥,快率兵衝回去將史大哥接應出來吧!」
「報!李存勖大軍出現在我後方,距我已不足二里!」
眾人大驚,紛紛望向李昪,等待著他的命令,只要李昪一下令,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執行下去,李昪就是他們眼中的不敗戰神;
藥元福道:「將軍,前有伏兵堵截,不如我們繞道吧!」
李昪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一股精光,怒喝道:「不行,雲輝還在裡面,堅決不能丟下任何一名兄弟,殺回去,就是死也見到雲輝!」
「史弘肇!」
「在!」
「如今是你陷陣營顯現威的時候了!希望你不要令大家失望!」
「景延廣!」
「在!」
「你率強弓營配合陷陣營衝鋒,令你們一刻鐘之內務必要拿下蛇道,聽清楚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