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瀰漫,蒼月無邊,李昪矗立在高處,凝望著遠處的刑州城,心中無限感慨,為什麼自己不穿越早點,穿越到那盛世大唐,每天喝喝酒、調調情,不亦樂乎!而卻穿越到了這個亂世,亂世無情,好不容易安定了,卻還是不得不再次竄逃;
遠處獠牙營的戰士在各自牽著自己的馬兒吃著那肥嫩的夜草,戰馬成了此時已成了他們生命中的一部分。
涼風習習,李昪的長髮隨之在空中飛舞,刀削般的臉在月光下顯得無比冷峻,無數只螢火蟲在閃著那點點光芒,不遠處大軍就地駐營,「今後欲向何方?」李昪思緒亂如麻。
「大哥!」
「嗯,小乙,有事嗎?」
「沒事,我看你站了一個時辰了一動不動!」
李昪微微一笑憐愛的撫了撫小乙的腦袋道:「大哥沒事,小乙也長大了,可有何打算?」只有在對著小乙的時候李昪才會從心底的發出一種溫暖的感覺,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在不斷殺戮中得到心理上的安慰吧!
小乙一聽頓時急了:「大哥不要了我了?」
李昪笑道:「怎麼會呢?只是我家小乙也長大了,以後是想成為叱詫風雲的大將軍呢,還是想娶個漂亮媳婦回家過日子呢?」
小乙臉上飛現一絲紅潤,低頭喃喃道:「我不想做將軍,以後只想跟在大哥身邊。」
李昪放聲大笑:「小乙長大了,以後還要娶媳婦呢,可不能總跟在大哥身邊啊!」轉身大步朝而去;
「大哥真是的,人家…」小乙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嘀咕道。
一路走進士卒宿營地,士卒已三三兩兩的相互倚靠著酣然入睡,由於出行太過突然,所帶輜重較少,隨之駐營也不可能太過複雜,只能就地休整,距洺州還有三天的路程,只要快速趕到洺州一切問題都可以得到解決了。
但依照李存勖的精明是肯定不會讓他輕易的回到洺州的,這三天的時間將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大的挑戰,一不小心他的小命都將會留在這蒼茫的平原上;
景延廣此刻帶著其親手選出的幾個神射手不斷‘射月’,所謂‘射月’是他獨特的一個訓練技藝,即迎著月光不斷的射向掛在空中的箭頭,以此來鍛鍊的射手憑藉一個反光點即可發箭,以達到射術的高階境界。
睡意全無,拉過一匹戰馬,一跨而上,對史弘肇喊道:「化元,走,我們去遛遛馬如何?」
史弘肇抱拳道:「敢不從命!」
身後眾人翻身上馬,一拉韁繩;
「咴律律…駕」
數十騎如疾風般在這無際的平原狂飆而去,樹林、大地在眼前飛速倒退,冷風在耳邊呼呼作響,李昪不由喜歡起了這種感覺,難怪後世這麼多人喜歡在夜間飆車,這種極速的感覺確實是刺激。
「籲…」
「化元、航川,你看這大好夜色,我等去打幾個野物如何?」
景延廣疑惑道:「野物?深夜無光怕不是太好吧!萬一碰見了晉軍大隊騎兵可就不妙了。」
李昪大笑:「哈哈,本將就是要找幾個晉軍斥候來玩玩,怎麼樣,航川,有沒有膽量?」
史弘肇振聲道:「有何不敢!不就是殺幾個人麼,只是我們人是不是少了點?將軍何必以身犯險。」
李昪大笑道:「只是殺幾個斥候而已,隨便打探下晉軍動向,莫非化元懼怕了?」
史弘肇被激頓時豪氣大生:「同是大好男兒,誰怕誰,殺他孃的!」
「好!嚯…呵!兄弟們打獵去…」
......
洛陽,皇宮
梁帝舊疾復發,臥床不起,近侍與大臣在寢宮外紛紛惶恐不已,眾皇子更是各懷心思,此刻朱溫女婿趙巖與張漢傑在殿外交頭接耳細聲言語著;
「陛下宣各位大臣及將軍覲見。」小黃門大聲宣告;
開啟殿門,一股濃烈的藥香透出,殿外眾人排眾而入,平日矍鑠的梁帝此刻俯臥在榻,臉色慘白,眾人悽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