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驤擺手示意,問道:「還順利嗎?」
孫耀文將手術過程和情況對陶驤彙報一番,說:「諸葛參謀還沒有醒過來,但是手術很成功。這次多虧程院長和孟醫生。」
「你也辛苦了。」陶驤說。因不方便進去探視,他只叮囑孫耀文安排好這裡的事情,「你也休息好。」
「是,司令。」孫耀文答應。
路四海催促陶驤道:「司令,您也該去休息了。」
陶驤轉身,瞪了路四海一眼。
四海跟在他身後笑聲嘟噥著:「您還別瞪我,瞧您這一瞪,眼珠兒都是紅的……好歹您平時再累,太太瞧不見;今兒太太在這兒,給她瞧著您這通累,不得心疼哪……得,我不說了!」
他一個勁兒地小聲嘟噥,陶驤耐著性子在前頭走著。船艙裡轟鳴聲比上頭要大些,他只覺得鼓膜更難受些,不禁一陣心煩,抬手作勢就要給路四海一下子——路四海急忙剎住了話,見陶驤並沒有真要發火的意思,也老實地閉了嘴。
陶驤再瞪他一眼,說:「怎麼學的這麼貧呢!」
路四海嘻嘻笑著,不敢頂嘴。
陶驤罵了句「滾」,路四海一看快到那艙門口了,也就聽話地「滾」到自己的臨時宿舍去了。
陶驤看四海的身影消失,故意繃著的面孔才鬆弛些。沒走幾步,已經到了e002門前,遠處值班的衛士看到他忙過來,將一隻布袋子雙手遞上,說這是洪參謀送過來的。陶驤接了,開門進艙。
靜漪果不其然歪在床上睡著了……他輕輕關好了門,過來將布袋子放在桌上,彎身將靜漪的鞋帶解開——她的小腿垂在床邊,鞋子還箍在腳上,身上只蓋了他那件薄上衣,顯見就是不自覺地便睡過去了呢……他想想這一整晚,她也該累極了。
他解開繞在她腳踝上的帶子,輕手輕腳地將她的腿託到床上去。她的小腿有點涼,他手託著,輕輕握了握。白皙柔膩的肌膚貼在他手掌上,令他心神稍稍一滯。她的腿一動,他以為她醒了,不想她只是挪動下她那毛茸茸的頭,又繼續睡著——他不禁好笑。她應該是喝了點酒的,不然不會先是在上艦時步子不穩、後來又那樣的活潑……他手伸到她頸下,託了託她的頭頸,抽出毛毯來給她蓋至肩膀。她雪白的手臂被毛毯遮住了……這一彎雪臂,白到極處;微微透著肉粉色,著實誘惑。
陶驤呼吸有些重了,他坐了下來,順手抓了把摺扇在手中,搖了幾下。
這椅子與床之間空間很小,他的腿長,一坐非要斜一下身子不可,不然便容不下了。這讓他也覺得侷促彆扭……真奇怪,她沒來的時候,他在這裡湊合,也不會覺得這兒是這麼的小,艙頂有電扇和換氣扇,他更不會覺得悶熱的很。這會兒,他的額上簡直要滲出汗來……他看到靜漪那雪白的面上泛著好看的紅暈,似乎是越來越紅,怔了下,探手去摸她的額頭。
並不熱。他放了心,手卻沒有立即放下去,而是在她額上停了好一會兒,才縮了縮手,手背順著她的額角往下滑,扶著她的下巴頦兒,停住了。
他傾身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正當他要撤身的時候,靜漪睜開迷濛的雙眼,揉了揉,柔軟的手臂繞上陶驤的頸子,輕聲說:「你可回來了。」
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她的聲音是柔婉低啞的,卻比任何時候都具有勾人魂魄的力量似的。
陶驤還沒有應聲,靜漪抬了下巴,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