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思君迢迢隔青天》(十八)

雲胡不喜 尼卡 第2頁,共2頁

靜漪還未表態,晴子就當作她在思索如何回絕他們的請求了。她低了頭。

靜漪看了晴子,仍是沒有立刻出聲。

晴子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了病例來雙手遞給靜漪,說:「程院長,請看在我這名家屬如此走投無路的份兒上,讀一下我先生的病例再做決定。好麼?」

靜漪將病例接了過來。

她迅速翻檢著病歷,大致上瞭解了阿部春馬此時的情況。的確是傷的極重。她說:「阿布太太,我坦白說,這雖不是我的專項,僅從病例上來看,即便是動手術,風險也極大。恐怕上海灘的中外醫生裡,沒有願意冒這個險的。」

晴子從容鎮定的神色淡了幾分。她緊抿著唇,過一會兒才問:「真的麼?」

靜了片刻,靜漪說:「做醫生的無不本著人道主義精神盡力救人的,阿布太太這一點請放心。孟醫生既是沒有接診,想來是有他專業上的判斷。我尊重醫生的判斷,不能強令其違背科學和意志做出他人為並不適合的治療。請您諒解。」

譯者替晴子翻譯這幾句話,頗用了點兒時間。

晴子聽後,稍稍一頓,對兩位隨行說了句話。

靜漪倒是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晴子是打發隨行人員先出去。靜漪將病歷置於茶几上,看著晴子——晴子在門關上之後,直視靜漪——靜漪靠在木椅上,身體微微前傾,雪白的醫生袍下是淺淺的玫瑰灰色絲綢洋裝,戴著細細的金絲邊眼鏡,看上去既斯文又美麗……晴子停了好一會兒才說:「陶太太,我知道春馬君最近的很多行為並不妥當。我代他向您道歉。」

靜漪說:「阿部春馬是你的先生。」

「是的。我們還在新婚。出了這樣的事……他事先似乎是有預感,早兩天告訴我,已經寫好遺囑,一旦他遭遇不測,帝國醫藥在中國的事業將由我全權負責。」晴子說。

電光石火之間,靜漪意會到晴子的意思。

晴子點了點頭,說:「帝國醫藥的阿部會長,只有春馬君一個孫子。也就是說,春馬君是帝國醫藥唯一繼承人。往後的事情我不敢想象,但是現在既然由我負責帝國醫藥在中國的事業,我會牢牢把握機會……我不為自己,也要為了我的一郎有個幸福的生活盡我最大的努力。所以春馬君不能死。」

晴子最後這句話聲音極輕,然而分量卻十分重。

靜漪聽不出晴子語氣中有什麼感情色彩,也聽不出悲傷,相反的,最令她感到驚訝的,還是那份堅強與不屈服,甚至是狠絕。這讓她陡然間心底生出寒意……她的確是認得晴子。但也只是認得,她並不瞭解這個女人。

「聖瑪麗的沈約瑟醫生並不遜色於孟醫生。」靜漪說。

晴子立即道:「沈約瑟醫生明確表示他不會為日本人看病。手槍已經抵到太陽穴了,沈約瑟醫生寧死不屈。我不能勉強一位意志如此堅定的醫生做他不願做的事。」

「我同樣也不能勉強我的同事和下屬。」靜漪說。她當然明白,在上海之外,眾多日本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而這些年來積累的罪行,總有這麼一個時候,由個別即便是沒有過犯罪行為的日本人償還……

「陶太太,我有個條件,您聽一聽如何?」晴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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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打……別打臉……sorry又沒有能夠早上更。明天是早上啦。

今天大家第一天上班,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