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且真且深的緣 (十五)

雲胡不喜 尼卡 第2頁,共2頁

她微微一笑,問:「那之後呢?」

符黎貞也微笑著,道:「我是又驚又怕……盼著彌貞早些嫁人,卻不知竟盼來這麼一個結果。平心而論,七少爺和彌貞若能在一處,倒也好的很。他們兩個有些個地方像的很,連喜好也像。七妹你知道的,七少爺愛馬,彌貞起初不愛,但也愛屋及烏,隨他一道喜歡了起來。只這一樣,不言而喻,七少爺對她來說,同以往的,究竟也不同了……可真在一處,如何能夠?既沒有兩姐妹嫁了兩兄弟的道理,更何況七少爺是早已定親的人?退一步說,符家又豈能將女兒嫁給庶出的少爺?更何況,七少爺在陶家上人們眼裡,就算是庶出的,那可也是活寶貝一般的人物兒。他的事兒,就是小事,也有太多人過問。從我私心來說,彌貞此事既無成功可能性,也不能讓她再影響我在陶家的前程。我既看出來,便要想辦法阻止。就是時機要細細思量。究竟是初露端倪時便扼殺,還是少待些時候?」

符黎貞停了一停。

靜漪心頭宛若拂過一陣冷風。符黎貞的語氣,彷彿將幼鼠玩弄掌間的貓。狡詐,詭異,冷血……

「我想還是少待時日。我只要按兵不動,便是幫了他們,或許根本不需我怎樣,自有人發話。到時我再表明態度不遲。我說過,移乾柴近烈火,豈有不燃之理?他們那麼年輕,必有犯錯的時候吧。我眼看著他們一對小兒女,明知故犯。起初暗地裡往來,為掩人耳目無所不用其極,過不久,如膠似漆。七少爺偏巧這時候生了病,推遲返校,說是要靜養一陣子,去了什川。我是有些疑心七少爺這病生的蹊蹺。旁人是否生疑我倒一時沒有看出來。只是他在什川養病那陣子,彷彿日子過的快活的很……那一年梨花也像今年,開的格外晚些。我們去賞花,去的也晚。我試探著問彌貞要不要一同去賞花,她無可無不可。我當然知道她是早已去過的了……七妹在我那裡見過幾張相片子吧?就是那時候照的。彌貞喜歡青草。人家養奇花,她偏養異草。七少爺想法子弄來的美國草,植在那裡。草一時是長不出來,他帶她去賞花……我聽著人向我密報,知道再不出手恐怕事情真難以收拾了。那時候七少爺倒也不太在意露出行跡。他還是年輕,有了高興的事,藏不住的。姑奶奶和奶奶那是何等樣人,怕是一直在等著他這陣子熱乎勁兒過去,果真過不去,那也該出手了……我先告訴了我母親。料到她也是有些疑心的,還真的是聽說後驚慌不已。再瞧瞧告訴婆婆,不想被轡之聽到。我真是忘不了轡之當時的眼神。彷彿奪他心頭之愛的是我。」符黎貞臉腮像是被凍住了,清幽的目光投在遠處一點,半晌不動分毫,「用情真深。」

靜漪禁不住遍體生寒。

額頭上的痛感在加深,她此刻真想拔腳跑掉……卻也是沒動分毫。

她想把這個故事聽完。

也許從今往後,再沒有一個機會,聽人說起同一段往事了。

「反對是全體反對的。轡之卻是陶符兩家裡反應最強烈、反對最激烈的。七少爺向來尊敬他,這一回也被他橫加指責激怒。兩兄弟爭執,據說是那麼多年來頭一次。後來轡之忍不住動了手的。也是聽說,我沒在場。七少爺這頓打怕是自認挨的委屈。上人們反對也罷了,長兄竟也如此。我倒知道為了什麼,彌貞更心知肚明。四個人裡,只有七少爺不知道……可他最該知道。若說卑鄙,其餘三人統統卑鄙。我絕不否認這點。但是最卑鄙的也不是我……不久七少爺被婆婆硬是逼著出國。加派人手送他到學校復課,並且陪在那裡,沒有命令,不得回國。那些人名義上是照顧他起居,實際上是看著他。那陣子他人雖在外國,信卻仍隔三差五便來。啊……那時候做信使的,是陸嶸。陸岐同七少爺在一處唸書呢。物是人非……如今陸岐一死,陸嶸母女被遠送國外,得以保留性命。都說七少爺在處斷陸家的事上,未免有些手軟,也怕是收了陸嶸的。在我看來,這倒未必。七少爺還是顧念當年的情誼。陸嶸於他,到底是有過恩的。七妹覺得呢?」符黎貞又陰沉沉地望了靜漪一眼,也並不等著她回應,繼續說,「我母親發現信,大怒。將彌貞禁足家中,嚴加看管。彌貞被禁在家中不得外出,七少爺也被隔在外國不能回來。本以為這樣堅持一陣子,也就淡了,可哪裡會料到,七少爺竟不惜中斷學業,從外國回來。第一件事他便是想向父親提出解除婚約。第二件事便是要同彌貞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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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中秋節,在這裡祝大家中秋快樂!

作為作者,這已經是第三個年頭,我在文後、同我的故事、故事中的人物一道,和你們度過佳節。感謝你們的支援和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