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漪雖聽不懂,卻也覺得一個個的音節彷彿從她舌尖舞蹈著溜出來,那麼優美……陶驤看著她,一字一句地翻譯給她聽。
靜漪微笑道:「是的,夫人,您說的很有道理。可生氣起來,好時光都變了壞時光,哪裡還顧得其他。」她瞥了陶驤一眼,以目光示意他翻譯給方丹夫人聽,陶驤卻沒有照辦。
方丹夫人看著兩人的樣子,笑的非常愉快。她同丈夫低語幾句,轉頭對他們說,時間差不多該開席了。她說著先起身,帶客人們入席。
無瑕挽了碧全的胳膊,回頭看一眼站在一處的陶驤和靜漪,眉一皺,嗔怪道:「你們兩個冤家。」
「夫人,夫人,我們先走。」碧全含著笑拉走無瑕,悄悄回頭對靜漪一笑,「你們快些過來。」
靜漪見他們進屋去了,既是要留下午餐,必然是要一同進去的。她也不看陶驤,抬腳便要走。陶驤拉住她的手臂,低聲道:「等一下。」
「有什麼話回家再說。」靜漪也低聲。
陶驤問:「不躲著我了?」
靜漪抬眼看他。
陶驤臉上早沒了剛剛那微微的笑意,代之以深沉,認真嚴肅到有點刻板。
可見那都是做出來給人看的了,她心情不好,他更不好……她點頭。
陶驤握著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說:「進去吧。」
靜漪被他按住了手,況且在這裡,的確只能維持著看上去最和諧的樣子,她也就笑了笑,說:「我不能逗留太久,得回去照看麟兒。」
「當然。」陶驤看她,「我也有公務。晚飯我回去用。」
靜漪點了點頭。
他們也只是耽誤了片刻而已,進了餐廳,大使夫婦和碧全夫婦也剛剛落座。
靜漪坐在大使身旁,大使照顧靜漪,自覺同她用英文交談。
「陶太太最喜歡法國的什麼?」方丹先生微笑著問靜漪。
靜漪想了下,回答:「自由和熱情。」
陶驤在一旁,剛從盤中取了菜,看了靜漪。她的回答讓方丹先生意外,卻並不使他驚訝。他轉眼看到碧全和無瑕都在聽著,忘了交談。
方丹先生說:「這個問題我向十位女士提出,她們五位會說法國香水,四位會說法國時裝,剩下一位半遮半掩,會承認喜歡的是法國男人的浪漫。陶太太,你是如此不同。」
靜漪微笑,說:「香水我也喜歡的。」
方丹夫人輕聲笑道:「陶太太似乎在用‘一千零一夜’?」
靜漪怔了下,笑道:「是有一點……這香精太頑固麼,我只是沾了一點點。」
她的右手握了握,彷彿香精是實實在在的什麼東西,沾在了手上的……宛若一縷幽魂,她走到哪裡,香氣跟到哪裡,並且一經提醒,氣息愈發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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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間有點事情耽擱了,不然發的會早些。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