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乍沉乍酣的夢 (二十)

雲胡不喜 尼卡 第2頁,共2頁

直到秋薇回來看著,忍不住提醒她:「小姐,你剝了這許多……」

她看看,面前一堆荔枝殼,荔枝肉原本該放進碗中,卻有些也就丟在了荔枝殼裡,難怪秋薇大驚小怪。可見她這一會兒工夫,神不守舍到了什麼程度。

秋薇收拾了茶几上的東西,也下去休息了,只剩下靜漪一個人在起居室裡等著陶驤。

陶驤並沒有交待是不是回來,想必是早不了的……她就在沙發上蜷著,心裡卻翻騰著,想起來走走,卻又不想動。

陶驤回來,聽到他的腳步聲,她閉上眼睛。他腳步有些沉,還很慢。終於到了近前,他坐在她身旁了,酒氣重重的,越來越近……她睜開眼,看到他黑沉沉的眸子,正在看著她。

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癢癢的,又有點疼。

被他定定地瞅著,鎖住了似的,她的呼吸有些失措。

「你喝了多少酒?」她問。酒氣一濃,她總受不了。這會兒看著他這樣,她卻忽的想起那張小像來……陶驤濃黑的眉、長長的睫毛、漂亮的瞳仁……她呆看了他片刻,忽然的,她略抬頭,嘴唇碰上他的。

他似是被她親了這一下,彷彿觸動了什麼機關,人整個壓過來,將她蜷縮的身子覆住了。

她心裡有點慌,覺得他不知道又要做什麼瘋狂的事……這裡還是起居室,他又醉了,實在不敢太縱容他。她掙了幾下,說:「你去洗澡……早點睡覺……」

他卻並沒有她預料的那樣亂來,而是將她抱在了懷裡。

他身上濃重的酒氣將她籠罩住,她呼吸是越來越困難了似的……但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卻有些說不出的難過似的。她抽了抽鼻子。

陶驤起身,看著她。

「為什麼哭?」他問。

「沒有哭。」她說。趁機從他懷裡出來,坐好了,問他要不要吃荔枝。

他看著她手裡的碗,張了張嘴巴。

靜漪一顆一顆地餵給陶驤,手中很快便攢了一小把的荔枝核。

「不能吃太多。」靜漪將碗拿開。

他醉意朦朧,反應慢了些,像個小孩似的。

她手臂勾住了他的頸子,看著他。

手上沾了荔枝汁液,甜而黏膩。黏著他的面頰,她閉上眼睛,還是準確地吻在他唇上……陶驤是有些醉了的,可是控制力還在。靜漪這樣的親吻,的確足夠把他點燃。他將她抱了起來,回到臥室裡,把她丟在床上。根本想不到還要去洗澡了,他迅速地解脫著自己的衣服、接著是她的、然後是更為迅速地進入她……雖迅速卻不粗暴。

他難得像個君子,卻比暴徒更令她神魂顛倒。

「你今天怎麼了?」他在她耳邊問。

「沒什麼。」她轉身,撐起手臂,看著他。從外面投進來的一點點光線,足以讓她看清他的輪廓——她的手指沿著他的面龐遊走。輕輕地點著,他的額頭、眉心、鼻尖、嘴唇……手指尖在嘴唇上輕輕地點著,過一會兒,她的唇印在他唇上。她柔軟的手臂滑下去,圍著他的腰,慢慢地收緊,身子貼著他,抱的他很緊。

「沒什麼,我就是想這樣抱抱你。」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