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百轉千回的路 (十八)

雲胡不喜 尼卡 第2頁,共2頁

靜漪還沒有時間來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就被陶驤打橫抱在了懷裡,迅速地往裡間走去。她眩暈著,看到的光都似流火,在周圍旋轉起……她抓了陶驤的後襟,生怕在這個時候墜落。被陶驤放在窄窄的行軍*上的時候,她能感受到他那軍毯的涼意。只是她暈眩的厲害,人好像陷在了沙堆裡,一時無法動彈,且沙堆滾燙,讓她全身都遍佈著火一般的熱……她抬了抬下巴,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

陶驤俯身,繼續親她。

「你等等……等等,陶驤。」靜漪輕聲說。

陶驤撐著手臂,這麼看著她——靜漪停了一會兒,抬手解開了頸下的鈕子——陶驤眯了眼。

「這個不能弄壞……這是借人家的。」她羞窘。想要起身,被陶驤按了肩頭。

陶驤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來。」

他靈活的手指開始從容地解著她的鈕子。從頜下第一顆開始,沿著衣襟,一顆一顆,若花蕾被春風吹拂,剎那間綻放開來……

陶驤的汗水順著他的腮在往下流,一滴、一滴……滴在她的臉上。

靜漪的目光注在陶驤的心口處。

他還穿著軍裝。

這麼瘋狂和慌亂的情況下,他依然齊整。

靜漪的手怯怯地按在了他的銅紐扣上。陶驤以為她要解他的紐扣,可是她沒有。

她彷彿是在確認什麼,摸著他的胸膛。她有點哽咽,還是輕聲地問:「你有沒有哪兒受傷?」

「沒有。」陶驤回答。

她頓了頓,才說:「那就好……沒受傷就好……我夢見你受傷……」

她聲音是發了顫,陶驤就好像被閃電擊中似的,背頓時僵了。他有一會兒沒動,也沒出聲。靜漪吸了吸鼻子,費力地擰著鈕釦。陶驤的大手按住了靜漪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處。他的心跳很急,她的手很熱,他的手就更熱了。

靜漪在等著陶驤。她以為他接下來,便要她了。可是陶驤沒有。

他迅速將她的衣襟掩好,順勢倒在了行軍*上。

這點空間狹窄而逼仄,他側著身子,費勁地將靜漪摟在了懷裡。

靜漪已經渾身發燙。他幾乎也難以剋制。

他平抑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洶湧的*潮……僅僅是低下頭來,在她額頭上一吻。

屋子裡靜極了,他們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偶爾外面有一點聲響,那聲響也不在他們心上似的。靜漪甚至覺得自己聽到汩汩的水流聲,是陶驤身體內的,血液在流動……她眼眶發熱,手按在他胸口處,感受他的心跳。

陶驤則撫弄著她的短髮。

些微的燈光裡,看到她被他揉的凌亂散碎的頭髮,一團亂。他手指替她梳理著,卻怎麼梳理,都絕不是她原先的樣子了……她有一頭烏黑光亮的長髮,如雲如席。也時常會像一條墨水河,使人沉溺。

「很醜?」她問。

「嗯。」他應

靜漪推了他一把。

他將她摟的更緊,輕聲說:「醜一點倒也好。」

他說著,竟然微微一笑。

靜漪原本就有點兒惱,看他這樣微笑著,雖然笑容淺淺的,卻也呆了一下,出神地望著他——她從他離開的時候便開始心懸在半空中,不得安寧。惡夢之後,更是簡直要想不起來他的模樣了……好像也不敢十分地去想,生怕細細一想來,就是夢裡那可怕的樣子。此時看他是好好兒的,她也就暫時安心了。

不管他說什麼,她也可以不用在意……

陶驤看靜漪望著自己出神,一對大眼睛裡清晰地印著自己的身影,就有些喉頭髮緊,想說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來,他說:「靜漪,我得出去了。」

他好不容易涉險趕回來,就是要商議軍情的。誰知道一進門,她從天而降,壞了他的計劃。

氣也氣了,急也急了,該做的事還得去做。況且她人都來了,一時半刻,這事實也改變不了,軍情卻不能等著他和她把事情掰扯清楚再說……

靜漪點頭。

陶驤卻沒有立即放開懷抱,她只得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等了一會兒,陶驤仍然沒有要放的意思,她輕聲地說:「你要再不出去,外頭都該等急了……」

陶驤湊近些,輕輕在她額頭上又印了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