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的事。」陶驤笑著說,轉了身往上走。
雅媚想跟上去看看,陶駟急忙喊她,悄聲道:「吃飯。」
「靜漪……」雅媚指著樓上。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陶駟笑著指著雅媚的位置,「就是吵架,就讓他們倆吵唄……小夫妻倆,你還怕他們倆合不了好?你讓老七去吧。吃飯!」
雅媚想想也是,不禁一笑。
當著爾宜和瑟瑟,倒也不好說什麼,只說:「這個老七。」
「二嫂,七哥哄女人最有招兒了,甭擔心。」爾宜笑嘻嘻地說。
雅媚笑一笑,說:「他要是拿哄那些女人的招數來哄你七嫂,我看他還是別用的好。」
「又來了……喝湯。」陶駟輕聲說。
雅媚笑了笑,看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
「不知道他們這是去的哪兒,回來的挺晚……」雅媚說。
陶駟笑了笑,說:「反正你想不到。」
雅媚見他笑的越來越厲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說:「不管怎麼樣,老七肯用心思就好。」
「七哥肯用心思,也得七嫂樂意啊。」爾宜見哥嫂看她,吐了吐舌尖,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雅媚又看了眼樓梯方向,沒有動靜。
……
靜漪進房便反鎖了門。
她定了神,才覺得自己剛剛失態。起身去洗了把臉。臉上仍是熱。
她出來看到被她丟在床上的那頂帽子,正發怔,就聽見門響。陶驤開門進來了。看到她,抖了下手裡的鑰匙,放在門邊。
靜漪咬著牙,就要出去。
陶驤把她攔住了,低頭看她:「還生氣?」
「你放開!」她說。
「你到底生什麼氣?」他問。
靜漪沉默片刻,抬眼看他,「陶驤,誰讓你為了頂帽子去冒險的?」
他沉默。
「陶驤你知不知道……你命有多金貴?你要是為了撿回帽子,出點兒什麼事兒……你讓我……怎麼跟父親母親奶奶他們交代?」她有些歇斯底里。
雖然是極力剋制著,聲音還是尖細起來。
陶驤看著她,眼看著她眼裡要滾下來淚,被她忍住了。
他將她抱在懷裡。
她想掙脫,他沒放。
下巴抵在她發頂,說:「好了我知道了。」
「陶驤……」靜漪吸著鼻子。他身上有青草味,想到他在樹林裡、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她心止不住發抖,「陶驤你不能隨便就……」
陶驤沒出聲。只是將她擁抱的緊緊的。
靜漪緊貼著他的身子。
他身體的溫度如實地傳過來給她。熱乎乎的……可是她莫名覺得即便是這樣,仍不能驅散她心頭縈繞陰霾和寒意。
她推開陶驤。
「下去吃飯?」陶驤問。
靜漪搖頭。
陶驤看看她,悶的臉上有汗意,就先離開了。
不一會兒,秋薇敲門進來,問靜漪要吃什麼不吃,「小姐,和姑爺去哪兒了?怎麼姑爺身上還沾了樹葉草根,綠不拉幾的……手上還擦傷了。」
靜漪心裡一頓,說:「那地方我也不知道。」
的確不知道,糊里糊塗的,半天工夫,上天入地,一顆心簡直大起大落,到此時仍然揪著……她不禁發了呆,坐在床頭的長椅上。
秋薇看她有點愣愣的,索性出去。迎頭碰上陶驤,她叫了聲姑爺。陶驤問她靜漪說要吃什麼不吃,她搖頭。陶驤就皺了下眉,說:「那你下去給拿點牛奶和麵包上來吧。」
秋薇答應著,等陶驤敲門進去,她又站了一會兒才走。
總覺得她的小姐今天是有些不對勁兒,但是姑爺這樣的態度……也有點不對勁兒。可是他們倆到底哪兒不對勁兒,也說不上來。
她邊走邊搖頭,走兩步和人迎頭撞上,左躲右閃的躲不過去,一抬頭看清楚是圖虎翼,忍不住惱,皺著眉瞅著他說:「別擋道兒,我得去給小姐準備吃的……」
「不是面吧?」圖虎翼讓她過去,追問一句。
「不是……是什麼要你管。」秋薇說。
圖虎翼笑著看她甩了甩髮辮,長長的辮子在身後晃著,跟她的人似的有點靈氣……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是追著七少上來的。這會兒七少不見影子,他到底是去敲門呢還是等著呢?
都走到門口了,他又站下。
想想還是等著秋薇回來的好,反正她要進去送東西的……
陶驤進屋,靜漪還是不理他。